嫂子、原配與**排班表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?！?？湯熱在鍋里，回來記得喝。。。?？梢灾苯佑∵M婚姻與家庭教材當(dāng)范文。。：我有老婆？：我老婆不知道我在外面？：浴室里洗澡的這位——她到底算什么？。。，疼。，酸。，藍屏了。
我盯著那個小太陽看了五秒鐘。
手機里的溫度跟浴室里傳出來的水聲，溫差太大。大到足以讓我的三觀原地碎裂。
水聲停了。
浴室門被推開。
一團夾著花香調(diào)沐浴露氣味的暖濕水霧涌出來。
她裹著浴巾走出來。
濕頭發(fā)貼在肩上，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滾。
她沒看我。
徑直走到梳妝臺前坐下，拿起吹風(fēng)機，按下開關(guān)。
嗚——
熱風(fēng)把她半干的頭發(fā)吹起來。她用手指撥了撥，換了個角度繼續(xù)吹。
完全是在自己家的松弛感。
我掃了一圈這個房間。
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江景。梳妝臺上化妝品碼放得整整齊齊，口紅按色號排列。衣柜半開著，露出一排女裝。
我是來做客的？
不，按照剛才的場面來推斷——我是來交作業(yè)的。
而且已經(jīng)交完了。
吹風(fēng)機的聲音蓋住了其他動靜。
我趁機開始翻手機。
通訊錄。
302人。
名字密密麻麻，備注系統(tǒng)極其個性化。有按稱呼分的，有按編號分的。
有的名字后面居然跟著星級評分。
小雨·三星半。
CC·四星。
周末可約·兩星。
我眉頭猛地跳了一下。
這**是在給女人打分？什么標(biāo)準？按什么維度？滿分幾星？有沒有用戶反饋渠道？
先記住，往后翻。
微信聊天記錄太多了。
最近的十幾個對話框全是女性頭像。
我粗略掃了一遍，信息量大到我的哲學(xué)系大腦開始過載。
吹風(fēng)機停了。
我本能地抬頭。
放下吹風(fēng)機，站起來走到衣柜前。
她開始穿衣服。
就在我面前穿。
她從衣柜里抽出一件黑色襯衫裙，搭在床尾。
轉(zhuǎn)身打開右邊的抽屜。
先是內(nèi)衣。
動作從容，扣子扣到第二顆的時候停了一下。她側(cè)身照了一眼鏡子，看了看自己的腰線。
那個停頓很短。
不是害羞。是純粹的自我欣賞。
然后是裙子。
拉鏈從腰側(cè)滑上去，手腕一轉(zhuǎn)，動作非常利落。
全程沒有半秒的遮掩。
我不知道該把視線往哪兒擱。
盯著看？
做不到。我的道德系統(tǒng)還保持著上輩子的出廠設(shè)置。
我是那種在宿舍換件T恤都要鉆被窩的人。大二軍訓(xùn)換迷彩褲，我都是蹲在床底下?lián)Q的，含章笑了我整整一個學(xué)期。
不看？
也不行。她就在三米外，余光里全是她的輪廓，根本躲不開。
我選擇了人類面對無法解決的困境時最常用的策略。
低頭玩手機。
眼睛死死盯著屏幕，拇指機械地上下滑動。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她從鏡子里看到了。
一個剛才還跟她滾在一起的男人，現(xiàn)在紅著耳朵盯著手機裝正經(jīng)。
她笑了一聲。
鼻腔里哼出來的。帶著趣味，帶著嘲弄，帶著一種你在演什么的了然。
“怎么，吃干抹凈就裝心虛了？”
她側(cè)過頭看我。
“跟嫂子還裝什么正經(jīng)?！?br>嫂子。
她自稱嫂子。
剛才在床上叫我小叔。
邏輯閉環(huán)了。
她是我的嫂子。某個哥哥的妻子。
我在和我哥的老婆搞。
手機里還有一個叫我老公的女人在家里熱著湯等我回去。
我這原主……到底是個什么品種的極品？
我沒接話。
腦子里的詞全卡在嗓子眼，一個都蹦不出來。
她也沒在意。穿好衣服，在梳妝臺前坐下，拿起夾板開始夾頭發(fā)。
我繼續(xù)翻手機。
備忘錄。
一條一條往下劃。
大部分是些亂七八糟的瑣事。某某某的生日，餐廳訂位電話，衣服的取貨碼。
然后我劃到一條加密筆記。
標(biāo)題本周排班。
排班？
我用指紋解鎖，打開。
七行文字，排列得比我大學(xué)課程表還整齊。
周一：方棠。
周二：若裴姐。
周三：空。（別給弟弟太大壓力休息）
周四：嘉言安排。
周五：顧盼。
周六：待定。
周日：休息。
我盯著這七行字，讀了三遍。
今天是周二。
若裴姐——我看了一眼正在梳妝臺前夾頭發(fā)的女人。
這是一張**值班表。
一周七天，休息時間都寫上了。
原主你TM是在搞女人還是在上班？
這排班**比我在學(xué)校食堂打工的班表還科學(xué)！
周三還留了空檔，是給自己放半天假？
周四嘉言安排——安排什么？安排誰？這個嘉言是調(diào)度中心嗎？
亞里士多德把靈魂分理性和非理性兩部分。我現(xiàn)在合理懷疑，這具身體的原主只剩下了非理性的那半邊。
而且還在嚴重超頻運行。
“好了?！?br>沈若裴的聲音從梳妝臺那邊傳過來。
她站起來，踩上高跟鞋。
咔、咔、咔。
鞋跟踩在木地板上，一步一步朝床邊走來。
我本能地往后縮了一點。
但她已經(jīng)彎下腰了。
她的臉湊到我耳朵旁邊。呼吸擦過耳廓，熱的，*的。我半邊身體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嫂子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計較剛才走神。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氣流直接灌進耳道。
“但下次——”
她伸出食指，抵住我的嘴唇。
指尖微涼，指甲修成圓弧形。
“記住，叫姐姐?！?br>這三個字說完，她直起身。
指尖從我嘴唇上移開，帶走了一點溫度。
她拎起包。高跟鞋踩著地板，節(jié)奏清脆均勻。
我坐在床上沒動。
嘴唇上還殘留著她指甲的觸感。
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如果含章在這兒，估計會抄起他的拖鞋敲我腦袋：“江仁***上輩子干了什么好事？”
問題是——這好事不是我干的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啊，全程都是她干的啊。
她拉開公寓門。
腳步停了。
走廊里站著一個人。
年輕男人。金絲眼鏡，深灰色西裝外套。頭發(fā)全往后梳，站姿非常端正挺拔。
他朝沈若裴微微點頭。
幅度很小，極為精確。
沈若裴的脊背在那一瞬間繃緊了。
很輕微。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觀察她的身體語言，根本捕捉不到。
然后她側(cè)身讓路。
高跟鞋踩著走廊地板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那個男人沒有看她離開的方向。
他的視線越過門框，越過沈若裴讓開的身位，精準地落在了床上的我身上。
那個視線——
不是憤怒。不是嫉妒。不是任何我能快速歸類的情緒。
冷。
非常冷。
他在看我，但他看的不是我這個人。
他在看一個**。一個被泡在****里的、行為模式完全在他預(yù)料之中的死物。
他沒進來，沒開口。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起伏。
看了大概三秒。
轉(zhuǎn)身走了。
皮鞋聲一步一步遠去。
走廊恢復(fù)了安靜。
我坐在床上，呼吸發(fā)緊。
不是害怕。是一種被徹底看穿的驚悚。
那個男人是誰？
出現(xiàn)在這個時間，這個地點。在沈若裴從這間公寓走出來的這一刻。
他是來接她的？還是來確認什么的？
他看我的那種視線，絕對不是初次見面。
那是——我知道你一直在做什么，我只是還沒決定怎么處理你。
薩特說，他人即地獄。
我現(xiàn)在覺得這話說輕了。
地獄還分VIP包廂和普通席。
剛才那個叫我小叔的女人坐的是包廂。走廊里戴金絲眼鏡的男人，怕是地獄的物業(yè)管理。
而我。
我TM是剛辦完入住的新房客。
連房間號都還沒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