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高冷學(xué)霸盯上了（3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薛辭還低頭盯著草稿紙上的步驟看。，筆鋒利落，公式拆開以后卻意外地清楚，原本在薛辭眼里像一團亂線的題目，被他一筆一筆往下帶，竟然真的能看懂一點。，周既明把筆放回他手邊，淡聲道：“后面兩步你自己寫?！?，低頭對著題目看了半天，試著把草稿往后推了一點，小聲寫完了剩下的步驟。，他自己都怔了怔。“對了？嗯?！?，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草稿，唇角一點點抿起來，眼睛里也跟著亮了些，眉眼彎彎的看著周既明，像一只討摸的貓?！昂馨??！敝芗让髅嗣浐鹾醯陌l(fā)頂。。你現(xiàn)在這個表情，很像被人用一顆糖就哄走的小朋友。，認(rèn)真反駁：“不是的，能做出這道題就是很厲害。”，只是重新翻了翻周既明放到他桌上的筆記本，越看越覺得這東西寫得太細(xì)，細(xì)到連旁邊空出來的地方都標(biāo)好了“易錯別漏這里別想當(dāng)然”。，忍不住小聲說：“你筆記寫得真好?！?，沒接這句夸，只把下一頁翻開：“這道也看。”
薛辭立刻低頭：“哦?！?br>系統(tǒng)：“……”你干嘛這么聽他的
像薛辭這種別人對他好一點，他就會安安靜靜收下、還順手把自己往前遞一點的，實在不多見。偏偏他自己還不覺得有什么。這種最讓人操心。
同學(xué)們都陸陸續(xù)續(xù)去食堂了，前桌女生回頭小聲提醒薛辭：“中午下課得快一點，二樓窗口排隊很兇，去晚了糖醋小排就沒了?！?br>薛辭本來還在看數(shù)學(xué)題，聽見這句，下意識抬起頭：“真的？”
“當(dāng)然真的。”女生見他那副認(rèn)真樣子，忍不住笑起來，“快走吧?！?br>“肯定要早點去——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身后忽然落下一本數(shù)學(xué)練習(xí)冊，輕輕壓在薛辭桌邊。周既明坐回位置，神色還是淡的，像只是順手把剛領(lǐng)的資料放下來。可那本練習(xí)冊壓下來的位置剛剛好，不輕不重地隔開了前桌女生繼續(xù)往后探的動作。
女生頓了一下，很快會意，沖薛辭眨眨眼，笑著轉(zhuǎn)回去了。
薛辭卻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還低頭把那本練習(xí)冊往自己這邊挪了挪，免得占到周既明桌面。
系統(tǒng)在心里默默記了一筆。
……行，開始護食了。
前桌女生剛站起身，轉(zhuǎn)頭想問薛辭要不要一起走，周既明已經(jīng)先一步把他桌上的課本收了，連同那本英語練習(xí)冊一起塞進桌肚，動作利落得像是早就做慣了。
“走了?！彼f。
薛辭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：“去食堂嗎？”
“……嗯?！?br>薛辭立刻站起身，抱著水杯跟上。
前桌女生張了張嘴，到底還是沒來得及把那句“要不要一起”問出口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門。
系統(tǒng)在薛辭腦子里忍了又忍，還是沒忍住。
這臭男人，動作真快。
薛辭看了眼前面那道寬闊的背影，小聲替他說了一句：“可能是怕排不上糖醋小排?！?br>系統(tǒng)：“……”
教學(xué)樓到食堂那段路并不遠，正午的陽光落下來，把樹影切得稀碎。薛辭跟在周既明身邊，一路上還是能感受到不少目光，有好奇的，也有單純看熱鬧的。
他不太習(xí)慣被人盯著看，下意識把水杯握得更緊了一點。
周既明走了兩步，忽然慢下來。原本偏快的步子收了一點。等薛辭反應(yīng)過來時，兩個人之間已經(jīng)從一前一后變成了并肩，周既明的手落在薛辭身側(cè)，像是一掌就能遮住他的腰，把旁邊偶爾擠過來的人自然隔開。
周既明神色如常，像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細(xì)枝末節(jié)，只是在樓梯口人多的地方順手讓了半步，又在轉(zhuǎn)彎時微微側(cè)身，讓薛辭先過去。
薛辭明顯放松了不少，走進食堂門口時甚至還小小松了口氣。像一只原本豎著耳朵的小動物，終于找到食物了。
食堂二樓果然排了很長的隊。
薛辭剛想往后站，林?jǐn)⒕蛷牧硪贿叾酥捅P走了過來，顯然是已經(jīng)打好飯了。他看到薛辭，立刻停下腳步，神色還是一貫的溫和。
“你們也來這邊？”
薛辭點了點頭：“嗯?！?br>林?jǐn)⒖戳艘谎叟诺美祥L的窗口，笑著說：“糖醋小排今天很搶手，我剛剛看見后廚快沒了。你要是想吃，可以先去那邊空位坐一下，我?guī)湍闩拧?br>薛辭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擺手：“不用這么麻煩?！?br>“不麻煩，順手的事?！绷?jǐn)⑿α诵?，“你剛來，對這邊不熟，等會兒我——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周既明已經(jīng)把自己的校園卡從兜里拿了出來，往薛辭手里一放。
動作很輕，卻直接截斷了剛才那段客套的過渡。
“去那邊坐?！敝芗让髡f，“占位置?！?br>“我排?！?br>還是言簡意賅的兩個字。
林?jǐn)⒄驹谂赃叄戳丝粗芗让?，又看了看薛辭手里的卡，忽然笑了一下，沒再繼續(xù)剛才那句“我?guī)湍闩拧薄Ｋ话巡捅P往旁邊端了端，給后面經(jīng)過的人讓路，語氣如常道：“也行，那你們先去坐。那邊靠窗有空位，晚了就沒了?！?br>薛辭抬頭，很認(rèn)真地跟他說：“謝謝?！?br>“不客氣。”
林?jǐn)⒆吆?，系統(tǒng)才在薛辭腦子里很小聲地哼哼。
還把卡都給你了。
薛辭捏著那張校園卡，沒太明白：“他把卡給我，不是因為讓我先占位置嗎？”
……是。系統(tǒng)憋了一下，還是沒敢把話挑太開，反正你先去坐。
薛辭便真的去了。
靠窗的位置只剩最后一張兩人桌，他把水杯和周既明的卡一起放在桌上，自己坐下以后，還低頭盯著那張卡看了兩眼。
卡面很干凈，邊角幾乎沒什么磨損，只在名字那一欄印著“周既明”三個字，照片也和本人一樣，冷冷清清的。
他盯著看了兩秒，忽然覺得盯著別人的校園卡照片，好像是一件有點親近的事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他就先抿了下唇，像有點不好意思。
系統(tǒng)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，瞬間警鈴大作。
你臉紅什么？
薛辭回過神，立刻否認(rèn)：“沒有?！?br>“可能是食堂有點熱?！?br>……
系統(tǒng)很想說，二樓空調(diào)開這么足，熱什么熱。
沒過多久，周既明端著兩份飯過來了。
一份糖醋小排，一份清炒時蔬，還有一碗蛋花湯，放在薛辭面前的時候，連筷子都是分好的。另一份則簡單很多，兩個素菜，一個葷菜，看起來清淡得多。
薛辭眨了一下眼。
“謝謝?！彼皖^拿起筷子，小聲補了一句，“我還以為會買不到?！?br>“還剩最后一份。”
周既明語氣平平，好像只是陳述事實。
可系統(tǒng)卻在一旁陰陽怪氣。
還剩最后一份，還真讓他搶著了。
薛辭吃了一口排骨，甜味在舌尖化開，眼睛都跟著彎了一點。
周既明抬眼時，正好看見他抿著唇笑的樣子。那點笑意很明媚，帶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嘴唇上沾了一點排骨的油汁，看起來**又美味，周既明目不轉(zhuǎn)睛的盯了片刻，像是一個食肉動物餓了很久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了獵物。他突然想嘗嘗糖醋小排的味道了。
他看得太久，薛辭突然意識到這是最后一份排骨，以為是周既明也愛吃，把排骨推到中間，“我們一起吃吧?！?br>他是想吃排骨嗎？我看他是******
“零，你在說什么呢？”
……沒什么，寶寶快吃吧
吃到一半，薛辭忽然想起來什么，放下筷子去摸口袋。
“我把錢轉(zhuǎn)給你?！?br>周既明看了他一眼：“不用。”
周既明把湯推到他手邊，語氣沒什么起伏：“以后還要一起吃飯，一頓一頓算太麻煩?！?br>他說得非常自然，自然到像在談一件最普通不過的安排。
可系統(tǒng)立刻在薛辭腦子里炸了。
一起吃飯？
誰跟你以后？
薛辭被它突然高起來的情緒嚇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點把筷子碰掉。
周既明抬眸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?！毖o連忙搖頭，耳朵有點發(fā)熱，“就是……我覺得一直讓你請不太好?！?br>“等你的飯卡辦好了再說?！?br>薛辭低頭看著面前的餐盤，想了想，很認(rèn)真地說：“那下次我請你喝奶茶?！?br>周既明動作停了停，抬頭看他。
“好。”
系統(tǒng)：“……”
完了。
它悲傷地想，它家宿主已經(jīng)開始學(xué)會主動投喂了。
飯后**學(xué)樓的時候，林?jǐn)⒄脧男≠u部出來，手里拿著幾支筆和一包便利貼。他看到兩個人，腳步頓了一下，很自然地把其中一支黑色中性筆遞向薛辭。
“差點忘了，你上午好像一直用的都是舊筆芯。我剛?cè)ベI東西，順手多拿了一支，給你吧?！?br>薛辭下意識伸手，卻在碰到那支筆之前，先看見周既明把自己校服口袋里那支黑筆放到了他手邊。
還是上午給他講題時用過的那支，筆桿磨得很順手，顯然常用。
“用我的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甚至都沒多看林?jǐn)⒁谎邸?br>林?jǐn)⑽⑽⒁汇?，下一秒就笑了，把那支新筆收了回去：“也行。那你先用既明的，新的我放教室里，哪天你再缺可以來拿?！?br>薛辭拿著那支還帶著一點體溫的筆，慢半拍地點了下頭：“謝謝?！?br>系統(tǒng)悠悠的看著。
又讓他截胡了。
下午的自習(xí)班里死氣沉沉，有睡覺的，有幻想能去清華烤地瓜的，有在找到底是誰放了***的。薛辭原本在看題，不知道怎么就落在旁邊寫字的那只手上，寫字的時候手很穩(wěn)，指骨清晰，腕骨也好看。等他反應(yīng)過來，又立刻把眼睛移開，低頭認(rèn)真去記公式。
系統(tǒng)看得一清二楚，
學(xué)霸的手也沒有什么好看的。
薛辭心里很小聲地回了一句：“可是，真的挺好看的?！?br>系統(tǒng)：“……”
薛辭靜下心來開始背那幾個公式了，他背書時很認(rèn)真，聲音輕，尾音軟，有兩個地方卡住了，自己皺著眉想了兩秒，才接著往下念。念到最后一句時，周既明抬眼看著他，忽然伸手，把他額前一縷垂下來擋住視線的碎發(fā)輕輕撥開。
動作只一下，短得幾乎像錯覺。
薛辭卻一下僵住了。
連系統(tǒng)都跟著死機了兩秒。
空氣安靜下來，薛辭耳尖幾乎是立刻紅了，握著筆的手也不自覺緊了緊。他抬起頭，想問什么，可周既明已經(jīng)很平靜地收回手，像剛才只是順手做了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“擋眼睛?！彼f。
系統(tǒng)在薛辭腦子里艱難地擠出一句：
……那你可以說你的頭發(fā)當(dāng)眼睛了?。?br>薛辭小聲“嗯”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是在回誰。
可他接下來的半張卷子，明顯寫得沒前面那么順了。字跡還是乖乖的，耳朵卻一直紅著，怎么都沒消下去。
教室外的風(fēng)吹進來，翻動桌角的試卷，發(fā)出很輕的沙沙聲。薛辭坐在光里，神色認(rèn)真得近乎鄭重，好像在對一件很小的事許諾，可偏偏就是讓人沒法隨便忽視過去。
“周既明，你真的很好?！彼犚娧o這么說。
周既明神色晦暗，他好像愿意把薛辭放在心里一個很穩(wěn)的位置上，可以試著一點一點把自己的心交付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