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只有寬面。"
"哦。"林可心勉強夾了兩口面條，嚼了嚼，放下筷子，"姨，附近有沒有好吃的早餐店？這面條口感一般。"
"有有有，樓下左轉(zhuǎn)那家餛飩，特別好吃。"周惠蘭說著，拿眼睛剜了顧深一下，然后從自己兜里掏出兩百塊錢塞給林可心，"拿著，在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，想吃什么吃什么。"
吃完面——確切地說是林可心只吃了三口就不吃了——周惠蘭拉著顧深到廚房，壓低聲音說："你那個房間收拾一下，讓給可心住。"
"什么？"
"你睡客廳沙發(fā)就行，又不是沒睡過。"
"媽，那是我的房間。"
"房間是死的，人是活的?？尚囊粋€女孩子，總不能睡客廳吧？再說了，她那兩個大箱子總得有地方放。你客廳沙發(fā)湊合幾天，等她找到工作租了房就搬走了。"
顧深深吸一口氣："她住多久？"
"找到工作就走。一兩個月吧。"
"一兩個月？"
"你就不能大方點？"周惠蘭的聲音提高了，"你小姨當年可沒少幫咱們家。**住院那陣子，她借了咱兩萬塊呢。"
顧深握了握拳頭。
兩萬塊。**把這兩萬塊念了三年了。他當年連本帶利還了三萬，**說："那是你該還的。"可**住院的十七萬醫(yī)藥費，有十五萬是他刷的信用卡，分了三十六期才還清，光利息就搭進去一萬多。這些，**從來不提。
他搬了自己的被褥和換洗衣服到客廳。
林可心拎著行李箱進了他的房間，打開箱子，里面的東西往床上一倒。護膚品、衣服、鞋子、雜志、充電線、小家電，堆了半張床。
"表哥，這屋子有點小啊。"她站在房間中央環(huán)顧四周，"我的東西都放不下。你這個衣柜能勻兩格給我嗎？"
"那你可以少帶點。"顧深在門口說。
"表哥你真小氣。"林可心笑著關(guān)上了門。
那天下午，顧深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躺著翻手機，林可心從房間出來，穿了一身新衣服，腳上踩著高跟鞋，化了全妝。
"表哥，附近有沒有商場？我想熟悉一下周圍環(huán)境。"
"往東走兩站路，有個**。"
"你送我去唄？"
"我沒車。"
"打車也行啊，我不認路。"
顧深看了她一眼："你手機有導(dǎo)航。"
林可心撇撇嘴，回頭喊："姨——"
周惠蘭從房間出來："怎么了？"
"我想去逛逛商場，熟悉一下環(huán)境，表哥不送我。"
周惠蘭看向顧深，眼神帶著明顯的責(zé)備："你送你表妹去一趟怎么了？又不費你什么事。人家第一天來，人生地不熟的，你當哥哥的就不能熱情點？"
顧深坐起來："媽，她25了，不是5歲。"
"顧深！"周惠蘭的臉沉了下來，"你就這態(tài)度？你表妹大老遠來投奔咱們，你擺什么臉色？以后你出門在外，落到別人地盤上，人家也這么對你？"
"她不是來投奔咱們，她是來——"顧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他起身，換了雙鞋："走吧。"
到了商場，林可心逛了三個小時。顧深全程在一樓的休息區(qū)坐著等，用手機處理了幾封工作郵件，審了兩張圖紙。
三個小時后，林可心提著四個購物袋下來，滿面紅光。
回家的出租車上，林可心拆袋子給他看：一件連衣裙，一雙鞋，一個包，一套化妝品。
顧深沒問價格。
到了家，周惠蘭看見林可心的戰(zhàn)利品，夸了一句："可心真有眼光，挑的東西都好看。"然后轉(zhuǎn)頭對顧深說："你看人家，多會生活。你就知道穿那幾件破工作服，一年到頭不知道給自己添件像樣的衣裳。"
顧深進了廚房做飯，沒搭理她。
那天晚上，他睡在客廳沙發(fā)上。皮沙發(fā)硬邦邦的，長度不夠，他一米七八的個子，腿只能蜷著。翻個身整個沙發(fā)都在晃。
凌晨一點多，他被一陣聲音吵醒。林可心的房間——不，他的房間——門縫里透出光，隱約傳來視頻通話的聲音和林可心咯咯的笑。她在跟人聊天，聲音一點都沒壓。
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翻了個身，用枕頭捂住耳朵。
鬧鐘還是設(shè)在五點四十。
3
林可心來了一個星期。
這一個星期里，她沒有投過一份簡歷。
每天睡到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