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門，我從小沒爹沒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比李壞水想象的還差。，稻草鋪的地鋪硬得像石板，屋頂漏風(fēng)，冷風(fēng)像刀子一樣割臉。隔壁師兄的呼嚕聲震天響，一晚上沒停。李壞水用稻草塞住耳朵也沒用，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。“這地方……比我之前住的路邊還差。路邊至少沒人打呼嚕?！保核拗?，你現(xiàn)在是外門弟子了，要努力修煉。：“修煉多累啊。我先研究研究宗門的規(guī)則?！薄短靹ψ谌腴T指南》，翻到最后一頁的“宗門規(guī)則手冊”，從頭到尾看了三遍。眼睛越來越亮?！坝幸馑?，規(guī)則漏洞太多了?！薄旱茏用吭驴深I(lǐng)取10塊靈石，憑身份令牌登記即可。：丹藥房每月發(fā)放辟谷丹，憑身份令牌登記即可。：宗門**期間，外門弟子可挑戰(zhàn)內(nèi)門弟子，贏了可晉升內(nèi)門。：弟子之間不得斗毆，違者罰款100靈石。：規(guī)則最終解釋權(quán)歸天劍宗長老會所有。：“‘最終解釋權(quán)’？那我也能解釋?！保核拗?，你打算怎么做？
李壞水：“先把三個月混過去。掌門不是說練不出氣就滾蛋嗎？那我就想辦法讓他舍不得趕我走。只要我對他有用，他就會留我?！?br>系統(tǒng)：你有什么用？
李壞水：“目前沒有。但我會編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李壞水去找掌門。
他特意洗了臉，捋了捋頭發(fā)。掌門大殿在峰頂，爬了半個時辰，氣喘吁吁。
系統(tǒng)：需要分析掌門性格嗎？消耗10爛人值。
李壞水看了看爛人值——250?！胺治觥！?br>系統(tǒng)：叮！劍無名，376歲，元嬰期巔峰。性格：嚴(yán)肅、寡言、吃軟不吃硬。弱點(diǎn)：女兒劍靈兒、宗門面子。建議：打感情牌，別講道理。
李壞水：“吃軟不吃硬？那我就是個‘軟’字。”
他推門進(jìn)去。掌門正在打坐，周身靈光蕩漾?？吹嚼顗乃?，眉頭一皺：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李壞水撲通跪下，膝蓋磕地“咚”的一聲。眼淚瞬間下來，用口水抹的，但抹得很到位。
“掌門！求您收留我！我從小沒爹沒娘，吃百家飯長大，五歲要飯，七歲被打斷腿，九歲被賣到黑窯，十一歲逃出來……這輩子沒過過一天好日子！”
他哭得聲淚俱下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身體抖得像篩糠。
“五歲那年冬天，沒棉襖穿，穿著一件單衣要飯。一個好心的嬸嬸給了我一個饅頭，我舍不得吃，藏起來準(zhǔn)備明天吃，結(jié)果晚上被老鼠偷走了，我哭了整整一夜……”
他編出一個又一個悲慘故事，越說越離譜。
“我就想修仙！就想證明給別人看，我這個孤兒也能出人頭地！掌門，給我一個機(jī)會吧！三個月我一定練出氣！練不出來我自己滾！”
掌門被哭煩了：“你別哭了。”
李壞水哭得更大聲：“我不哭！我就是想到我娘……我都沒見過我娘……我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……趙日天這個名字還是我自己起的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掌門揉了揉太陽穴，他最怕這種場面。
旁邊的執(zhí)法長老小聲說：“掌門，這孩子挺可憐的……”
掌門瞪他一眼：“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？”
執(zhí)法長老猶豫：“他哭得那么真……”
掌門冷哼一聲：“哭得真不代表是真的。”
李壞水心里一緊，哭得更兇了，開始磕頭：“掌門，我對天發(fā)誓！說了一句假話天打雷劈！”
心里問系統(tǒng)：“發(fā)假誓會不會被雷劈？”
系統(tǒng)：修仙界的雷只劈壞人，不劈爛人。
李壞水放心了。
掌門看著李壞水磕頭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劍靈兒，如果自己哪天出了事，靈兒會不會也流落街頭？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，掌門的表情軟了幾分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磕了。給你三個月。三個月練不出氣，我親自趕你走?！?br>李壞水抽抽噎噎地抬起頭：“掌門，您看我演得怎么樣？”
掌門：“……滾！”
李壞水站起來，拍拍灰，笑嘻嘻地鞠躬：“謝謝掌門！掌門英明！”
轉(zhuǎn)身就跑，跑出大殿五十步，哈哈大笑：“成了！”
系統(tǒng)：爛人值+50。宿主，你的演技達(dá)到了影帝級別。
李壞水：“才50？我哭了那么久！”
系統(tǒng)：掌門沒信，他只是嫌你煩。你的‘煩人值’比‘爛人值’高。
李壞水：“……行吧，煩人也是本事?！?br>回到宿舍，李壞水躺在稻草上規(guī)劃：“還三個月。前一個月摸清宗門底細(xì)，第二個月找到自己的價值，第三個月讓掌門離不開我。”
系統(tǒng)：具體點(diǎn)？
李壞水：“先去食堂吃飯，**了?！?br>外門食堂在一個破舊大棚里。早餐是一碗粥、兩個饅頭、一小碟咸菜。粥稀得能照見人影，饅頭硬得能砸死人。
李壞水端著碗坐下，一個干瘦的師兄湊過來：“新來的？我叫孫猴子，來了三年了?！?br>“趙日天。三年還沒進(jìn)內(nèi)門？”
孫猴子嘆氣：“外門弟子想進(jìn)內(nèi)門，要么有**要么有實(shí)力。我既沒**又沒實(shí)力。每月10塊靈石，夠干什么？”
李壞水壓低聲音：“丹藥房領(lǐng)丹藥只登記名字，不核對身份。你要是知道一個內(nèi)門弟子的名字，就能冒充他去領(lǐng)丹藥?！?br>孫猴子瞪大眼睛：“真的？你試過？”
“試了，領(lǐng)了三顆辟谷丹?！?br>孫猴子眼睛發(fā)光，隨即又暗下去：“我不敢，被抓住要逐出宗門的?！?br>李壞水聳肩：“隨你。風(fēng)險和收益成正比，不敢冒險就別想賺大錢?！?br>孫猴子看著他：“你膽子真大。”
李壞水笑了：“不是膽子大，是臉皮厚。臉皮厚的人什么都敢干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李壞水開始“摸底”。
他像一只老鼠，在天劍宗每個角落留下足跡。丹藥房、功法閣、靈石發(fā)放處、長老院、掌門大殿、后山禁地、演武場、食堂、宿舍區(qū)……他把每一個細(xì)節(jié)記在小本本上。
丹藥房門口只有一個眼神不好、耳背的老頭，好糊弄。
功法閣借秘籍，還的時候沒人檢查是不是原版。
靈石發(fā)放只憑令牌，丟了補(bǔ)辦期間舊令牌還能用。
長老們各懷鬼胎，尤其是執(zhí)法長老和丹藥長老，有仇，見面就吵。
掌門的女兒劍靈兒，宗門的“小公主”，沒人敢惹她，但也沒人敢跟她玩，所有人都畢恭畢敬，她無聊得要死。
李壞水把這些信息記下。
系統(tǒng)：宿主，你一個月沒修煉了。
李壞水：“急什么？還兩個月?！?br>系統(tǒng)：兩個月你能練出氣？
李壞水：“練不出。”
系統(tǒng)：那你怎么辦？
李壞水：“到時候再說。車到山前必有路，有路我也要撞一撞。
兩個月過去了。
李壞水依然沒有修煉。每天睡覺、吃飯、逛宗門、聊天、記筆記。
這天，他坐在外門廣場上曬太陽，嘴里叼著狗尾巴草，悠閑極了。
一個內(nèi)門弟子走過來，下巴抬得很高，鼻孔朝天：“你就是那個‘無形靈根’的趙日天？”
李壞水抬頭：“對。師兄有事？”
年輕人冷笑：“聽說你很會吹牛？跟我比劃比劃？”
“比劃什么？”
“打架。輸了磕頭叫爹。”
李壞水站起來，拍拍灰，然后——跪下了。
“爹！”
年輕人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“磕頭叫爹啊。我打不過你，認(rèn)輸。爹，您滿意了嗎？”
年輕人一臉懵逼：“你就這么認(rèn)輸了？不打一下試試？”
“試什么？你是內(nèi)門，我是外門。你有修為，我沒有。你打我我疼，我打你不疼。認(rèn)輸省點(diǎn)力氣不好嗎？”
“你……你不覺得丟人？”
“丟人值幾個靈石？不丟人又不給錢。你要是覺得磕頭叫爹能換靈石，我可以叫你一百遍?！?br>年輕人被他的無恥震驚了，張了張嘴，最后罵了一句“廢物”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李壞水站起來，拍拍膝蓋，繼續(xù)曬太陽。
系統(tǒng)：宿主，你的臉皮厚度已經(jīng)突破天際了。
李壞水：“謝謝?！?br>系統(tǒng)：那不是夸獎。
李壞水：“我當(dāng)夸獎聽?！?br>三個月到期那天，掌門派執(zhí)法長老來檢查。
執(zhí)法長老兩根手指搭在李壞水手腕上，運(yùn)靈力探查丹田。一息、兩息、三息……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你……一點(diǎn)修為都沒有？！”
“對?！?br>“三個月了，一點(diǎn)氣都沒練出來？！”
“對?！?br>執(zhí)法長老氣瘋了，胡子都在抖：“那你這三個月干了什么？！”
李壞水掏出小本本：“研究宗門規(guī)則。我發(fā)現(xiàn)每月可領(lǐng)10塊靈石，領(lǐng)了三個月賺了30塊。丹藥房漏洞領(lǐng)了三顆辟谷丹。功法閣秘籍可以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執(zhí)法長老一把抓住李壞水的衣領(lǐng)，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，“去見掌門！”
李壞水雙腳離地，像一面旗子飄著：“長老輕點(diǎn)，衣服要破了！”
掌門大殿。
劍無名坐在寒玉椅上，看著李壞水，沉默了很久。
李壞水站在大殿中央，衣服皺巴巴，頭發(fā)亂糟糟，但表情淡定。他還有心情打量盤龍柱上的夜明珠，真好看，能摳一顆就好了。
執(zhí)法長老氣呼呼地說：“掌門！這小子三個月一點(diǎn)修為都沒有！我建議立刻開除！”
劍無名沒理他，看著李壞水：“你還有什么要說的？”
李壞水想了想：“有。掌門，我雖然沒修為，但我會拍馬屁?。∵@是我給您寫的贊美詩，《掌門頌》！”
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展開，清了清嗓子：
“掌門掌門真?zhèn)ゴ?，修為高得不像話。一拳能打十個我，兩腳能踩八個他。天劍宗里你最帥，修仙界里你最牛。千秋萬代一統(tǒng)江湖，掌門萬歲么么噠！”
念完還鞠了個躬，滿臉期待。
大殿安靜了三秒。
執(zhí)法長老臉抽搐了一下。
劍無名念了一遍，臉色鐵青：“你寫的什么玩意兒？”
“贊美詩?。∥一巳鞂懙模≌崎T不喜歡？我再寫一首！七言的、五言的、填詞都行……”
“夠了?！眲o名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。
李壞水心跳加速，手心冒汗。
三秒后，劍無名睜開眼睛：“我再給你三個月。這次你再沒修為，我親自趕你走?！?br>李壞水差點(diǎn)跳起來：“掌門英明！掌門萬歲！”
“滾！”
李壞水轉(zhuǎn)身就跑，跑出大殿五十步，停下來大喘氣。
“呼——又混過去了，我真**?！?br>系統(tǒng)：宿主，你還能混多久？
李壞水：“混到混不下去為止?！?br>系統(tǒng)：那是什么時候？
李壞水：“不知道。但我會努力的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天劍宗的藍(lán)天白云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三個月又三個月，我能混到天荒地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