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靈根？那我編一個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腦子就沒停過運轉(zhuǎn)。，氣勢恢宏得不像話。九根盤龍柱撐起穹頂，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金龍，龍眼鑲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，即使在白天也散發(fā)著幽幽的光芒。地面鋪著溫潤的白玉，踩上去像踩著云朵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藥香氣—，那是掌門常年煉丹留下的余韻。，心里盤算：“這地板扣一塊下來能賣多少錢？這夜明珠扣一顆下來能賣多少錢？算了，先保命要緊。”，一把千年寒玉椅上，坐著天劍宗掌門，劍無名。，實際年齡三百七十六歲。他穿著一身素青色道袍，長發(fā)用一根木簪束起，面容棱角分明，眼神深邃如淵，像兩顆黑洞，能把人的靈魂吸進去。他是元嬰期巔峰的強者，整個修仙界能打過他的人不超過十個。此刻，他正用一種看螻蟻的眼神看著李壞水。？就是你看一只螞蟻從你腳邊爬過，你懶得踩，但也不會在意的那種眼神。，須發(fā)皆白，鷹鉤鼻，眼神銳利如刀。他是金丹期巔峰，專門負責(zé)宗門紀律，外門弟子見了他腿都發(fā)抖。“你就是那個‘無形靈根’的趙日天？”劍無名的聲音很平淡，但帶著一股威壓，像一座山壓在李壞水身上。。，是掌門的威壓太強，他的腿軟得跟面條似的，撲通一聲就趴地上了。膝蓋磕在白玉地面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，但他不敢叫出聲?！罢崎T好！掌門威武！掌門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李壞水趴在地上，聲音洪亮，中氣十足，仿佛在喊**。：“我沒讓你跪?！?，一臉真誠：“我自愿的！掌門您不知道，我從小崇拜天劍宗，做夢都想加入。我三歲的時候，我娘給我講故事，講的都是天劍宗劍仙斬妖除魔的事跡。我五歲的時候，自己用木頭削了一把劍，天天在后院練‘天劍三十六式’。雖然我練的都是錯的，但我的心是真的！今天終于見到掌門本尊了，我心潮澎湃、熱血沸騰、情不自禁就跪了！這是真情流露，不是演戲！”，眼眶都紅了，當(dāng)然，那是他用口水抹的。：“油嘴滑舌。”
李壞水立刻轉(zhuǎn)向執(zhí)法長老：“長老您說得對！我這個人就是嘴太甜了，從小就這樣，改不了。我娘說我三歲的時候就會夸鄰居家的大嬸漂亮，把人家夸得給我糖吃。五歲的時候，我用三句話哄得私塾先生免了我的學(xué)費。這是天賦，沒辦法。但我向您保證，我對天劍宗的心是真的，比真金還真！”
執(zhí)法長老：“……誰問你這些了？”
李壞水：“我主動交代的！我覺得做人要誠實，不能藏著掖著。長老您要是想了解我的成長經(jīng)歷，我可以從頭講起，我三歲……”
“夠了?！眲o名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大殿的空氣都震了一下。
李壞水立刻閉嘴，乖巧得像只鵪鶉。
劍無名看向執(zhí)法長老：“他是趙家的？”
執(zhí)法長老點頭：“對，青云城趙家。仙緣令是趙家的名額，他自稱趙日天。仙緣令我們已經(jīng)驗證過，是真的。但趙家有沒有這個人，還需要進一步核實?！?br>劍無名沉默了片刻：“趙家我知道。趙家家主趙天龍，跟我喝過茶。他們家沒有‘無形靈根’這回事?！?br>李壞水心里一緊，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像被人攥住了。
他在心里瘋狂呼叫系統(tǒng)：“系統(tǒng)系統(tǒng)！怎么辦？掌門認識趙家家主！”
系統(tǒng)：宿主別慌，你越慌越容易暴露。記住，你是爛人，爛人的第一原則就是，死不承認。
李壞水：“第二原則呢？”
系統(tǒng)：第二原則：如果死不承認沒用，就轉(zhuǎn)移話題。
李壞水：“第三原則呢？”
系統(tǒng)：第三原則：如果轉(zhuǎn)移話題也沒用，就跑。
李壞水：“跑得了嗎？”
系統(tǒng)：跑不了就跪地求饒。
李壞水：“……你這個系統(tǒng)，教的都是什么玩意兒？”
系統(tǒng)：爛人專用技能。愛用不用。
李壞水深吸一口氣，讓自己鎮(zhèn)定下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劍無名，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，那種微笑叫什么來著？對，叫“我雖然心里慌得一批，但臉上必須穩(wěn)如老狗”。
“掌門，您說得對，趙家確實沒有‘無形靈根’的記錄。但您知道為什么嗎？”
劍無名：“為什么？”
李壞水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一個八度，語氣變得鄭重其事，仿佛在宣**么重大發(fā)現(xiàn)：“因為‘無形靈根’是趙家的最高機密！只有趙家家主和每一代的‘無形靈根’傳人才知道！就連趙家的長老都不知道！這是趙家立家之本的秘密，傳了三千年的祖訓(xùn)——‘無形靈根，不外傳，不記錄，不留檔’！您跟趙家家主喝茶，他不可能告訴您這個秘密，因為這是趙家祖訓(xùn)！就算是他親爹來了，他也不能說！”
劍無名愣了一下：“是嗎？”
執(zhí)法長老也愣了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李壞水趁熱打鐵，語氣更加堅定：“千真萬確！掌門您想想，如果‘無形靈根’人盡皆知，那趙家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？其他宗門會不來搶？魔道會不來抓？趙家出了一個‘無形靈根’的天才，別的宗門肯定會眼紅，說不定會派人來**、綁架、搶奪。所以趙家必須保密！只有家主和傳人知道！這是為了保護傳人的安全！也是為了保護趙家！”
他說得頭頭是道，邏輯鏈條居然嚴絲合縫。
執(zhí)法長老狐疑地看著他：“那你怎么證明你是‘無形靈根’？”
李壞水早就料到這個問題，立刻接話：“長老，您這個問題問得好。‘無形靈根’無形無相，無法被任何測靈工具檢測到——因為它的本質(zhì)是‘無’，‘無’怎么檢測？就像你怎么測量空氣的重量？你怎么抓住風(fēng)？所以我沒有辦法用常規(guī)手段證明?！?br>執(zhí)法長老：“那你怎么證明？”
李壞水：“您讓我修煉三個月。如果我練出了氣，說明我有靈根。如果練不出來，說明我沒有。這不就證明了？”
執(zhí)法長老：“你這不是廢話嗎？誰三個月都能練出氣！”
李壞水搖頭：“不一定。長老您修為高深，可能不了解普通人的情況。沒有靈根的人，一輩子都練不出氣，就算把靈丹妙藥當(dāng)飯吃也沒用。所以，三個月后我練出了氣，就證明我有靈根。練不出來，就證明我沒有。這是最科學(xué)的驗證方法，沒有之一?！?br>執(zhí)法長老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，總覺得哪里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劍無名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叫什么名字來著？”
李壞水：“趙日天。日月的日，天空的天?！?br>劍無名：“你爹給你取這個名字，是想讓你‘日天’？”
李壞水面不改色：“對。我爹說，男人就要有氣吞山河的志向。雖然他后來因為偷東西被抓了，但他的志向是正確的?！?br>劍無名：“……你爹偷東西？”
李壞水：“那是誤會。我爹是撿東西，不是偷。撿和偷，性質(zhì)不一樣?！?br>劍無名深吸一口氣，揉了揉太陽穴。他有點后悔見這個人了。
“行了，不廢話了?！眲o名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壞水，“我給你三個月時間。三個月內(nèi)，你如果能練出氣，我就讓你入門。練不出來，你就滾蛋。”
李壞水：“三個月？掌門，您能不能給一年？”
劍無名：“三個月。”
李壞水：“半年？”
劍無名：“三個月?！?br>李壞水：“四個月？三個月零一天也行。”
劍無名：“三個月。再討價還價就一天?！?br>李壞水立刻閉嘴，速度之快讓執(zhí)法長老都愣了一下。
“行！三個月就三個月！掌門您放心，我一定練出氣！練不出來我提頭來見！”李壞水拍著**保證。
劍無名：“我不要你的頭，我要你滾蛋。”
李壞水：“明白！掌門英明！掌門威武！”
劍無名揮揮手：“去吧。外門弟子宿舍，隨便找個空房間住?！?br>李壞水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膝蓋跪得有點疼，但他不敢揉。
他轉(zhuǎn)身走了，走了三步，又回頭：“掌門，我能問一個問題嗎？”
劍無名：“說?！?br>李壞水：“外門弟子宿舍有床嗎？”
劍無名：“有稻草。”
李壞水：“……行吧?！?br>他走出大殿，走出三十步遠，確認掌門聽不到了，才長出一口氣。
“呼——差點露餡?！?br>系統(tǒng)：宿主，你剛才心率飆到180了。
李壞水：“正常，我第一次見這么大的人物?！?br>系統(tǒng)：你不是第一次騙人嗎？你騙林逸風(fēng)的時候心率才120。
李壞水：“那不一樣。林逸風(fēng)是傻子，掌門是聰明人。騙聰明人更刺激?！?br>系統(tǒng)：所以你喜歡刺激？
李壞水：“不，我喜歡贏。越難騙的人，騙成功了越有成就感。就像打游戲，**機有什么意思？要打就打王者局。”
系統(tǒng)：……宿主，你的價值觀真的很扭曲。
李壞水：“扭曲？這叫‘挑戰(zhàn)自我’。你看那些修仙者，天天打坐修煉，多無聊。我修煉的是‘騙術(shù)’，每天都在進步，多有意思?！?br>系統(tǒng)：你不是說修煉累嗎？
李壞水：“騙人不累。騙人是腦力勞動，修煉是體力勞動。我是腦力勞動者。”
系統(tǒng)：行，你說什么都對。
李壞水走在天劍宗的山路上，心情不錯。
山路兩旁種滿了靈竹，風(fēng)吹過沙沙作響。遠處有瀑布從山崖上傾瀉而下，水霧彌漫，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。幾只靈鶴從頭頂飛過，發(fā)出清亮的鳴叫。
“這地方真不錯?！崩顗乃钗豢跉?，“靈氣充沛，空氣清新，風(fēng)景優(yōu)美。要是能一直住在這里就好了?！?br>系統(tǒng)：那你得先混過三個月。
李壞水：“三個月？三個月夠我跑路了。先住著，不行就跑?！?br>系統(tǒng)：你不是說要騙過掌門嗎？
李壞水：“騙不過就跑啊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。命都沒了，還騙什么人？”
系統(tǒng)：……你倒是想得開。
李壞水：“想不開的人早就死了。我能活到今天，靠的就是‘想得開’三個字?！?br>他走到一個岔路口，不知道該往哪邊走。旁邊有一個石碑，上面刻著“外門弟子宿舍→”。
李壞水順著箭頭方向走，走了大約一刻鐘，看到了一片破舊的木屋。
木屋大概有二十多間，排成兩排，中間是一條泥巴路。屋頂?shù)耐咂绷撕枚?，有的地方用茅草補著。窗戶紙破了一個個洞，風(fēng)一吹就呼呼響。地上到處是雜草，還有一些垃圾。
李壞水站在木屋前，愣了三秒。
“這地方……比我之前住的路邊還差?！?br>系統(tǒng)：宿主，你現(xiàn)在是外門弟子了，要努力修煉。
李壞水：“修煉？修煉多累啊。我先研究研究宗門的規(guī)則?！?br>他推開一間空房間的門，走進去。
房間大約十平米，地上鋪著稻草，稻草上有很多黑色的斑點，可能是霉斑，也可能是別的東西。墻上有一個窗戶，窗戶紙破了一個大洞，冷風(fēng)呼呼往里灌。墻角有一個破瓦罐，大概是用來當(dāng)夜壺的。
李壞水環(huán)顧四周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行吧，比天橋底下強。天橋底下還漏雨呢，這里至少有屋頂?！?br>系統(tǒng)：宿主，你的適應(yīng)能力真強。
李壞水：“不強不行啊。人要活下去，就得學(xué)會適應(yīng)。”
他把稻草攏了攏，堆成一個草堆，然后躺上去。稻草有點扎人，但總比石板好。
他從懷里掏出《天劍宗入門指南》，翻到最后一頁，“宗門規(guī)則手冊”。
李壞水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眼睛越來越亮。
“有意思，這規(guī)則漏洞太多了?！?br>他發(fā)現(xiàn)了幾條關(guān)鍵規(guī)則——
第一條：弟子每月可領(lǐng)取10塊靈石，憑身份令牌登記即可。沒有說不能代領(lǐng)，也沒有說必須本人。
第二條：丹藥房每月發(fā)放辟谷丹，憑身份令牌登記即可。同樣沒有身份核驗機制。
第三條：宗門**期間，外門弟子可挑戰(zhàn)內(nèi)門弟子，贏了可晉升內(nèi)門。沒有規(guī)定必須是本人上場。
**條：弟子之間不得斗毆，違者罰款100靈石。沒有說罵人算不算斗毆。
第五條：規(guī)則最終解釋權(quán)歸天劍宗長老會所有。這是最大的漏洞，誰解釋誰說了算。
李壞水看著第五條，笑了：“最終解釋權(quán)？那我也能解釋。長老會說‘最終解釋權(quán)歸我們’，我可以說‘我的解釋才是最終解釋’。就看誰嘴皮子利索了?！?br>系統(tǒng)：宿主，你打算怎么做？
李壞水：“先把三個月混過去。掌門不是說練不出氣就滾蛋嗎？那我就不練氣，想辦法讓他舍不得趕我走?！?br>系統(tǒng)：他能舍不得你？
李壞水：“當(dāng)然能。只要我對他有用，他就會留我。人性就是這樣，你對我有用，我就留你。你沒用，我就趕你走。跟養(yǎng)狗一個道理?！?br>系統(tǒng)：你現(xiàn)在有什么用？
李壞水：“目前沒有。但我會編?！?br>他把規(guī)則手冊收起來，躺在稻草上，看著屋頂?shù)牧芽p。
“三個月，三個月……夠了。先用一個月摸清宗門的底細，再用一個月找到自己的價值，最后一個月讓掌門離不開我。”
系統(tǒng)：你這個計劃聽起來很不靠譜。
李壞水：“我的計劃從來都不靠譜，但每次都成功。你知道為什么嗎？”
系統(tǒng)：為什么？
李壞水：“因為我隨機應(yīng)變的能力強。計劃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遇到情況不對，我就改計劃?！?br>系統(tǒng)：……所以你根本沒有計劃？
李壞水：“有計劃啊。只不過計劃的內(nèi)容是‘隨機應(yīng)變’?！?br>系統(tǒng)：行，你贏了。
窗外傳來其他外門弟子的說話聲。
“聽說今天來了個新弟子，叫趙日天？”
“對對對，就是那個‘無形靈根’的。長老們都被他繞暈了?！?br>“哈哈哈，真的假的？我怎么覺得他是個騙子？”
“是不是騙子不關(guān)我們的事。反正三個月后他就滾蛋了?！?br>李壞水聽著這些話，嘴角翹了起來。
“三個月后？三個月后我讓你們叫我大哥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開始睡覺。
明天開始，正式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