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饅頭的杠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洛辰舟上輩子已經(jīng)忘了。，是吃不到。星際時代的美食全是實驗室合成的，口感和味道雖然可以精確控制到小數(shù)點后三位，但總少了那么一點東西——大概是靈魂。此刻他蹲在自家院子里，左手一個肉夾饃，右手一碗餛飩湯，吃得滿嘴流油，幸福感指數(shù)直沖天際。，吃得比他更猛，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，一邊嚼一邊含混不清地說：“少爺，咱們今天掙了六十多兩銀子，加上之前的三天，總資產(chǎn)已經(jīng)快八十兩了。按照這個速度，再過一個月，咱們就是百兩富翁了！百兩就叫富翁？”洛辰舟用袖子擦了擦嘴——反正這件長衫已經(jīng)洗不出來了，不差這一下，“小北，你的格局能不能大一點？那少爺你準(zhǔn)備掙多少？”?！耙磺?？”。“一萬兩？”?！笆f兩？百萬兩？”小北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驚恐，最后定格在一種介于崇拜和懷疑之間的微妙狀態(tài)。，用筷子敲了敲碗沿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?！靶”保阒肋@個世界上最大的杠桿是什么嗎？”?！安皇清X，不是權(quán)，不是武力。”洛辰舟伸出三根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掰，“是信息、信任、人情。這三樣?xùn)|西，每一樣都比銀子值錢一萬倍?！?，從懷里掏出今天那份眾籌名單，借著月光看了看。名單上一共四十七個人，金額從十文到十兩不等，看起來雜亂無章，但洛辰舟在上面做了密密麻麻的標(biāo)記——每個人是做什么生意的，家里幾口人，有什么特長，跟誰有關(guān)系，他都打聽清楚了。
“你看這個，”洛辰舟指著名單上的一行，“餛飩攤老板娘，王翠花，投了五百文。她老公是個木匠，手藝不錯，但一直沒活干。”
“這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關(guān)系大了?！甭宄街郯衙麊问蘸茫酒鹕韥?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“明天你去找王翠花的老公，讓他給我們做一批木牌，不用太精致，巴掌大小就行，上面刻上‘清鳶巷’三個字。每塊木牌給他三文錢的工錢，他要多少活給多少活。”
小北掰著手指算了算：“一塊三文，一百塊就是三百文，一千塊就是三兩銀子。少爺，我們做那么多木牌干嘛？”
“賣?！甭宄街坌α?，笑得高深莫測，“但不是現(xiàn)在賣。等到清鳶巷的名氣傳出去，等到沈清鳶的戰(zhàn)報在城里傳開，等到所有人都知道這條巷子出了一位英雄——那時候，一塊‘清鳶巷’的木牌，至少能賣二百文。成本三文，賣二百文，利潤率是——嗯，你自己算吧?！?br>小北這次沒有算，因為他已經(jīng)放棄用數(shù)學(xué)理解少爺?shù)氖澜缌恕?br>夜深了，月光如水銀瀉地，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。洛辰舟盤腿坐在棗樹下，閉上眼睛，體內(nèi)三股靈氣又開始不安分地騷動起來。
今天發(fā)生了一件怪事——在沈清鳶獲勝的消息傳來的時候，他體內(nèi)的靈氣忽然猛地漲了一截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催動了一樣。當(dāng)時他以為是情緒激動導(dǎo)致的腎上腺素飆升，但現(xiàn)在靜下心來感受，他發(fā)現(xiàn)不是那么回事。
靈氣的增長，與沈清鳶的勝利之間，存在著某種微妙的聯(lián)系。
不是因為他高興，而是因為——“清鳶巷”這個名字被賦予了意義，而他是這條巷子的締造者，所以那份意義也分了一部分給他。這個世界的靈氣似乎對“名望”這種東西特別敏感，一個人的名氣越大，能調(diào)動的靈氣就越多。這不是洛辰舟的個人猜測，而是他這幾天修煉的切身體會——他每一次在巷子里搞出新花樣，每一次讓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名字，他體內(nèi)的靈氣就會活躍幾分。
這個發(fā)現(xiàn)讓洛辰舟興奮得差點跳起來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他就不只是在做生意了，他是在修煉。而且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修煉方式——用整個世界的關(guān)注度來淬煉自己的武道根基。這比蹲在深山老林里苦修一萬年都管用。
萬靈通脈訣運轉(zhuǎn)了三個大周天，體內(nèi)的三股靈氣融合得更加緊密，經(jīng)脈的寬度又?jǐn)U張了一成左右。洛辰舟收功起身，忽然聽見院墻上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。
他抬頭，看見灰衣老者又蹲在他家墻頭上了。
老爺子今天換了身干凈衣服，身上的血跡已經(jīng)擦洗干凈，頭發(fā)也重新束過了，看起來精神了不少。但讓洛辰舟意外的是，老爺子身邊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，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錦袍，面容方正，目光銳利，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物。
“洛公子，”灰衣老者從墻頭跳下來，難得的客氣，“這位是沈家的三爺，沈萬山，小姐的叔叔。”
沈萬山從墻頭躍下，落地?zé)o聲，身法比灰衣老者還要輕靈。他走到洛辰舟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目光在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開口說話了，聲音低沉得像悶雷：“你就是那個讓我侄女打贏秦雨棠的人？”
洛辰舟拱了拱手，不卑不亢：“我就是那個給沈姑娘提供了一些小建議的洛辰舟?！?br>“小建議？”沈萬山嘴角微微一抽，從懷里掏出一張紙，展開，借著月光念了起來，“‘秦雨棠三個月前突破四品時服用過暴靈丹，體內(nèi)殘留丹毒，戰(zhàn)斗到第五刻鐘實力暴跌三成。建議沈姑娘前五刻鐘只守不攻，拖延戰(zhàn)術(shù)，待丹毒發(fā)作后一擊制勝?！愎苓@叫小建議？”
洛辰舟謙虛地笑了笑：“確實是小建議。真正打贏比試的是沈姑娘本人，我只不過動動嘴皮子?！?br>沈萬山盯著他看了三秒鐘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震得棗樹上的枯葉簌簌往下掉：“好！好一個動動嘴皮子！能動嘴皮子就讓一個兩成勝算的人打贏比試，那要是動起真格的，豈不是要讓老天爺都聽你的話？”
這話聽著像是夸獎，但洛辰舟從沈萬山的眼神里讀出了一絲別的東西——試探。這個人在試探他的深淺，試探他的底牌，試探他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洛辰舟沒有接話，只是笑著看著沈萬山，等他亮出真正的來意。
果然，沈萬山收住了笑聲，表情變得嚴(yán)肅起來：“洛公子，明人不說暗話。你今天讓我侄女傳的話，我爹——也就是沈家的家主——已經(jīng)收到了。他老人家只回了一句話?！?br>“請講?！?br>“‘讓那個賣布鞋的來京城見我?！?br>洛辰舟：“……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泥土和餛飩湯的布鞋——哦，這雙就是他自己畫的“踏云履”，但此刻已經(jīng)被踩得看不出原來的花紋了。他忽然覺得，沈家家主這句“賣布鞋的”，可能不只是隨口一說。
“什么時候？”洛辰舟問。
“三天后，沈家有一場家宴?！鄙蛉f山說，“我爹說，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內(nèi)趕到京城，他就在家宴上見你。如果趕不到——那就算了?！?br>洛辰舟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自己那兩條腿。從這里到京城，官道距離八百里，騎馬要兩天兩夜，中間還要翻一座大山。他一個一品武者，連馬都沒有，別說三天，五天都未必能到。
但他沒有說“不可能”，也沒有說“太難了”。他只是點了點頭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：“好，三天后，京城見?！?br>沈萬山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，似乎想從洛辰舟臉上找到一絲勉強或心虛，但什么都沒找到。這個年輕人的眼睛里只有一種東西——篤定。一種讓人不安的篤定。
“那我就在京城恭候大駕了?！鄙蛉f山拱了拱手，轉(zhuǎn)身躍上墻頭，灰衣老者緊隨其后，兩道身影在月光中一閃，就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小北從屋里探出頭來，一臉驚恐：“少爺，京城？八百里？三天？咱們連匹馬都沒有！”
洛辰舟沒有回答。他折回屋里，點上那根已經(jīng)燒了一半的蠟燭，把地圖鋪在桌上，開始畫路線。一邊畫一邊在心里默默計算——以他目前一品武者的腳力，全力奔跑一個時辰能走五十里，但撐不了太久，因為靈氣不夠。八百里路，需要十六個時辰的純奔跑時間，加上休息、吃飯、睡覺，至少三天半。
三天半，比沈萬山給的時間多了半天。
不夠。
除非——他能在路上突破二品武者。
一品到二品，普通武者需要修煉三到六個月，天才也要一個月。他只有三天。
洛辰舟把筆放下，盯著地圖上那條蜿蜒的路線，腦子里飛速運轉(zhuǎn)著所有的可能性。忽然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地名上——青云鎮(zhèn)，距離城池八十里，是通往京城的必經(jīng)之路。這個鎮(zhèn)子雖然小，但有一個特點——它是方圓百里內(nèi)唯一的驛站，所有南來北往的商旅都要在這里歇腳。
如果他能在這里搭上一支商隊，蹭他們的馬車，那速度就能快不少。但問題是，商隊?wèi){什么帶他一個陌生人？他又出不起車費。
等等。
洛辰舟的目光忽然亮了起來，像是黑暗中猛然亮起的兩盞燈。商隊。驛站。南來北往的商旅。這不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情報網(wǎng)絡(luò)嗎？這不就是他打開整個帝國市場的黃金通道嗎？
他快速鋪開另一張紙，刷刷刷寫了一份計劃書，字跡潦草但思路清晰：
**第一階段（今夜）：** 眾籌“清鳶巷”木牌，定下品牌基調(diào)。
**第二階段（明晨）：** 找到一支去京城的商隊，用“清鳶巷”的品牌背書換取免費搭乘資格。
**第三階段（途中）：** 利用商隊沿途?？康臋C會，推廣“清鳶巷”概念，招募沿線商戶加盟。
****階段（抵京后）：** 帶著沿途積累的加盟意向書，去見沈家家主，證明自己的商業(yè)價值。
寫完最后一個字，洛辰舟把筆一扔，站起身來，對著蠟燭上跳躍的火苗露出了一個笑容。
三天時間，八百里路，二品突破，商隊談判，沿途招商，京城家宴。
別人看這叫不可能。
他看這叫——一周的工作量，壓縮到三天完成。加班嘛，上輩子做多了，習(xí)慣了。
天色剛蒙蒙亮，洛辰舟就出現(xiàn)在了清鳶巷口。
今天的他換了一身打扮——不對，還是那件灰長衫，但小北連夜用炭火熨斗把褶子燙平了，又用一塊藍(lán)布給他做了個包袱，里面裝著幾塊鐵礦石、三本功法、一沓寫滿計劃書的紙，還有今天早上剛從王翠花老公那里拿到的第一批“清鳶巷”木牌——五十塊，每塊成本三文，用工整的楷體刻著三個字，字跡清晰，手感厚實。
他把一塊木牌掛在巷口的木板上，旁邊貼了一張告示：
＞ **“清鳶巷木牌首發(fā)限量版，每塊十兩銀子。憑此牌可在清鳶巷內(nèi)所有店鋪享受九折優(yōu)惠，且享有優(yōu)先購買‘清鳶同款’新品權(quán)。數(shù)量有限，先到先得?！?*
十兩。
成本三文的東西，賣十兩。
小北看到這個價格的時候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，站在原地石化了足足十秒鐘。但讓他更加震驚的是——告示貼出去不到半個時辰，五十塊木牌就賣光了。
是的，賣光了。
買主大部分是昨天參加了眾籌的人，他們手里本來就攥著“清鳶巷終身VIP卡”的承諾，現(xiàn)在又多了這塊實體木牌，感覺像是買了一只會下金蛋的鵝。還有幾個是慕名而來的外地商人，他們聽說沈清鳶打贏了比試，特意趕到這條巷子來“沾沾喜氣”，結(jié)果被十兩銀子一塊的木牌收割得心甘情愿。
王翠花的老公一夜之間接了五百塊木牌的訂單，樂得合不攏嘴，連夜開工，鋸木頭鋸到手起泡都不肯停。
洛辰舟把五百兩銀票揣進懷里——對，銀票，不是銀子。這個世界的銀票由“天工錢莊”統(tǒng)一發(fā)行，全國通用，信譽極好，比帶著一箱箱銀子到處跑方便多了。他上輩子見慣了各種金融工具，對這種銀票體系有天然的親切感，甚至已經(jīng)開始盤算著以后要不要自己也開一家錢莊。
“少爺，”小北抱著那沓銀票，手抖得像篩糠，“咱們現(xiàn)在是……百兩富翁了？”
“五百兩?！甭宄街叟牧伺乃募绨颍半x我的目標(biāo)還差很遠(yuǎn)。”
“你的目標(biāo)到底是多少？”
洛辰舟沒有回答，因為他看見了巷口停著的一輛馬車。那是一輛很普通的馬車，灰布車篷，木制車輪，拉車的是一匹老得牙都掉了的黃驃馬。但馬車旁邊站著的那個人不普通——王翠花，餛飩攤老板娘。
“小洛！”王翠花朝他招手，“你要去京城是吧？我表舅在青云鎮(zhèn)開客棧，他那兒每天都有去京城的商隊。你坐我的馬車去青云鎮(zhèn)，免費！”
洛辰舟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這就是人情的力量。他幫王翠花的老公接了木牌的訂單，王翠花就幫他解決了第一段路的問題。一筆小小的投資，換個角度就變成了巨大的回報。
“多謝王姨。”洛辰舟上了馬車，小北也鉆了進去，懷里還抱著那個裝滿木牌和計劃書的藍(lán)布包袱。
馬車晃晃悠悠地駛出了清鳶巷。洛辰舟掀開車簾，回頭看了一眼這條短短三天就被他徹底改變了面貌的小巷——巷口掛著紅燈籠，兩邊的店鋪門庭若市，空氣中彌漫著餛飩香、糖葫蘆甜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機勃勃的氣息。
這是他的第一個作品。
遠(yuǎn)遠(yuǎn)不夠，但至少是個漂亮的開始。
馬車走了兩個時辰，到了青云鎮(zhèn)。王翠花的表舅姓趙，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漢子，開了一家叫“悅來客棧”的小店——是的，這個世界也有悅來客棧，看來這個名字是全宇宙通用的。趙老板聽說洛辰舟就是那個幫了王翠花大忙的人，二話不說，把店里最好的一間房騰了出來，還管了一頓午飯。
午飯是清湯面加一個荷包蛋，洛辰舟吃得心滿意足。正吃著，客棧門口進來一隊人，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大漢，滿臉絡(luò)腮胡子，穿著一件油膩膩的皮襖，腰里別著一把大刀，一看就是走南闖北的鏢師。
“趙老板，老規(guī)矩，五間房，二十個人的飯！”大漢嗓門大得像打雷，把柜臺上的灰塵都震下來一層。
趙老板迎上去，滿臉堆笑：“劉鏢頭來了！今天怎么這么早？”
“別提了，”劉鏢頭把大刀往桌上一拍，一**坐下，“接了趟急鏢，明天天亮前必須趕到京城，不然違約金賠死我?！?br>洛辰舟端著面碗的手微微一頓，耳朵豎了起來。
趙老板給他們上了茶，劉鏢頭一邊喝一邊發(fā)牢騷：“你說這世道，走鏢的越走越窮。以前的鏢銀是按里程算的，現(xiàn)在倒好，客戶個個精明得跟猴似的，報價比我成本還低，不接吧沒錢賺，接吧累死累活也就掙個辛苦錢?！?br>“劉鏢頭，”一個聲音忽然插了進來，“您這趟鏢，缺不缺個幫手？”
劉鏢頭扭頭，看見一個穿著灰長衫的年輕人端著面碗走過來，臉上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笑容。這笑容劉鏢頭見過很多次——在他最精明的客戶臉上。
“你是？”
“洛辰舟，一介書生，想去京城投親，正好順路?！甭宄街墼谒麑γ孀?，把面碗放下，“我不要工錢，路上給您打打雜、跑跑腿，只求搭個便車。”
劉鏢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搖了搖頭：“不行不行，我們這是押鏢的，不拉客。況且你這細(xì)皮嫩肉的，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，我可擔(dān)不起責(zé)任?！?br>“劉鏢頭，您這趟鏢的貨主是誰？”
“你問這個干嗎？”
“讓我猜猜，”洛辰舟伸出兩根手指，“第一，貨主催得很急，所以您明天天亮前必須到。第二，貨主給的價不高，所以您剛才發(fā)牢騷說掙錢難。第三——”
他忽然壓低了聲音，湊近了一些：“這批貨，您是不是已經(jīng)先墊付了一部分運費？”
劉鏢頭的眉毛猛地一跳。
洛辰舟從他的反應(yīng)里已經(jīng)得到了答案，但他沒有停下來，而是繼續(xù)往下說：“您先墊了運費，貨主說到了再結(jié)賬。但您心里沒底，怕到了地方貨主賴賬或者壓價。所以您現(xiàn)在最需要的不是多一個幫手，而是一個能幫您把運費要回來的談判代表?！?br>劉鏢頭端著茶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他盯著洛辰舟看了至少五秒鐘，像是在看一個妖怪。這些事情他從來沒有人說過，這個年輕人是怎么知道的？
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？”劉鏢頭的聲音變得警惕起來。
“我說了，一介書生。”洛辰舟從懷里掏出一塊“清鳶巷”的木牌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劉鏢頭面前，“不過如果您愿意讓我搭車，到了京城之后，我可以幫您去跟貨主談判。談下來的多出來的錢，咱們五五分。”
劉鏢頭拿起那塊木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念出了上面的字：“清、鳶、巷。這是什么東西？”
“您沒聽說過沈清鳶？”
劉鏢頭的眼睛驟然瞪大了：“沈清鳶？沈家的那個沈清鳶？昨天打贏了凌云宗秦雨棠的那個沈清鳶？”
“正是?！甭宄街畚⑽⒁恍?，“而清鳶巷，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。我，是這條巷子的創(chuàng)始人?！?br>客棧里安靜了一瞬，然后嗡嗡的議論聲像蜂群一樣炸開了。鏢師們紛紛圍了過來，七嘴八舌地問沈清鳶的事。洛辰舟不緊不慢地講起了昨天的比試，把沈清鳶如何識破丹毒、如何制定戰(zhàn)術(shù)、如何反敗為勝的過程講得繪聲繪色，講到精彩處，鏢師們拍桌子叫好，連柜臺后面的趙老板都聽得入了迷，手里的算盤都忘了打。
講到最后，洛辰舟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——他從包袱里拿出那沓“清鳶巷”木牌，每人送了一塊。
“各位鏢師大哥，這是清鳶巷的紀(jì)念品，不值幾個錢，拿著玩。”
鏢師們拿著木牌，翻來覆去地看，越看越喜歡。這東西做工雖然不算精致，但勝在意義非凡——跟英雄沈清鳶有關(guān)的東西，放在家鄉(xiāng)那就是吹牛的資本。劉鏢頭把那塊木牌揣進懷里，拍了拍洛辰舟的肩膀：“行，小伙子，你上車。我信你。”
洛辰舟笑著拱了拱手，心里已經(jīng)開始盤算下一步——青云鎮(zhèn)只是第一站，后面還有七八個鎮(zhèn)子。每到一個地方，他就要講一遍沈清鳶的故事，送一塊木牌，交一幫朋友，打通一條人脈。等到了京城，這些沿路結(jié)交的人，就是他未來商業(yè)版圖的第一批加盟商。
夜幕降臨，鏢隊的馬車在官道上疾馳。洛辰舟坐在一輛裝滿貨物的馬車上，懷里抱著包袱，閉著眼睛，看似在睡覺，實際上體內(nèi)的三股靈氣正在拼命打架。
突破二品的契機，他隱約已經(jīng)感覺到了。
一品到二品的門檻是“靈氣外放”——也就是能把體內(nèi)的靈氣釋放到體表，形成一層薄薄的護體真氣。普通武者需要先積累足夠的靈氣，再用特殊的手法將靈氣壓縮、提純、再釋放，過程繁瑣且危險，稍有不慎就會經(jīng)脈寸斷。
但洛辰舟的三股靈氣不需要壓縮，因為它們本來就在互相打架。打架的過程中，靈氣被不斷地擠壓、摩擦、融合，自然而然地變得越來越濃稠、越來越精純。他要做的不是主動去壓縮它們，而是讓它們繼續(xù)打，打得越兇越好，等到靈氣濃稠到一定程度，自然會從體內(nèi)溢出來。
這就像是一個商人不需要親自去開拓每一個市場，只需要搭建好平臺，讓市場自己生長、自己擴張、自己爆發(fā)。無為而治，才是最頂級的治理。
馬車顛簸了一下，洛辰舟體內(nèi)的三股靈氣猛地一撞，一股溫?zé)岬臍饬鲝牡ぬ镉砍觯刂?jīng)脈沖向四肢百骸，最終在他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瑩光。
二品。
到了。
洛辰舟睜開眼睛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三天時間，從無到有突破二品，這個速度放在任何宗門里都是妖孽級別的。但對他來說，這只是計劃中的一個小節(jié)點。
真正的挑戰(zhàn)，在京城。
沈家家宴。
一個賣布鞋的窮小子，要如何在一群目高于頂?shù)氖兰易拥苊媲?，讓沈家的家主心甘情愿地跟他合作?br>洛辰舟靠在馬車上，聽著車輪碾過官道的轆轆聲，望著頭頂那片璀璨的星河，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他腦子里已經(jīng)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