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動靜，走過來。
"你們怎么還在這？不是讓你去送準考證嗎？"
我看著方媛媛堵在車門口的樣子，對**說："她不讓我走。"
**對方媛媛說："你先讓開，別耽誤人家的事。"
方媛媛讓開了。
但她只退了一步。
等**一轉(zhuǎn)身，她又湊過來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"蘇念，你別忘了，今天晚上全家人一起吃飯。你要是不幫我這個忙，晚上那頓飯你自己看著辦。"
"陸征可是站我這邊的。你覺得你老公會幫你，還是幫我？"
我沒有時間跟她吵了。
我推開她，拉開車門，坐進去，點火。
方媛媛居然拉開副駕駛的門，也坐了進來。
"你干什么？"
"我不下車。你愛去哪去哪，反正我坐著。"
我沒有力氣和她糾纏了，踩下油門就往青山中學(xué)沖。
開出去不到兩公里，我就看到前面那個紅綠燈路口停著一輛**。
是陸征。
他靠在**旁邊，顯然在等我們。
方媛媛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。
我剎車，搖下車窗。
陸征走過來，先看了方媛媛一眼，然后看我。
"怎么回事？媛媛給我發(fā)消息說你和**起了沖突？"
"沒有。"我把事情快速講了一遍，"有個考生的準考證在我這，我得趕緊送過去，還有不到七分鐘就開考了。"
陸征皺了皺眉。
方媛媛立刻靠過來，聲音可憐極了。
"征哥，不是我不讓她送。我就是害怕，她一路上開得跟瘋了一樣，闖紅燈超速，我好幾次差點撞到擋風(fēng)玻璃上。"
"我勸她慢點她還兇我。"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"你什么時候勸過我慢點？你從頭到尾就在對**撒謊，想方設(shè)法不讓我走！"
陸征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每次我和方媛媛起沖突，他都是這個眼神。
那意思是：你能不能讓著她一點。
"蘇念，不管怎么樣，你不應(yīng)該闖紅燈。萬一出了事怎么辦？"
"我知道不應(yīng)該！但現(xiàn)在事情緊急……"
"先把車停下來吧。"
他打斷我的話，語氣平靜，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說話。
"準考證我讓同事騎摩托送過去，比你開車還快。"
第八章
我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時間。
六分鐘。
"真的？你同事現(xiàn)在就能出發(fā)？"
陸征拿出對講機叫了一聲。
沒人應(yīng)。
叫了第二聲。
還是沒人應(yīng)。
他放下對講機："可能這個時段巡邏的都在外面，聯(lián)系不上。"
方媛媛立刻接話："那就不用送了唄，反正也來不及了。"
我看著陸征，聲音幾乎是在求他了。
"那你**的警用摩托去送。青山中學(xué)離這不到三公里，你騎摩托五分鐘能到。"
陸征猶豫了。
"我現(xiàn)在在執(zhí)勤，擅離崗位不太……"
"一個孩子要錯過高考了！"
我的聲音大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路過的幾個行人都轉(zhuǎn)頭看了過來。
陸征的臉有點掛不住了。
"你喊什么？這又不是我的責(zé)任。"
方媛媛在旁邊火上澆油："就是，她自己非要當(dāng)好人，搞得現(xiàn)在騎虎難下了，還想拉你下水。"
"征哥你別管她，讓她自己處理。你要是擅離崗位被處分了，不值當(dāng)?shù)摹?
陸征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對我說："我聯(lián)系不上同事，我自己也走不開。你要是實在想送，你自己去，但別闖紅燈了。"
六分鐘，三公里，不闖紅燈。
不可能趕到。
就在這時候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，按了免提。
"阿姨……阿姨你在哪啊……"
是一個女孩的聲音，帶著明顯的哭腔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。
"老師說……說九點之前我必須進考場……不然就按缺考處理……阿姨我求求你了……"
"我準備了三年……我爸在工地上摔斷了腿都沒回來，他跟我說，只要我考上好大學(xué)，他吃的所有苦都值了……"
"阿姨……你能快一點嗎……"
車里安靜了三秒。
方媛媛的臉色有一點變化，但只持續(xù)了半秒。
陸征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我開口，嗓子是啞的。
"小語，阿姨一定來。你在考點門口等著我。"
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陸征。
"你幫不幫？"
他不看我。
"我真走不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