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撞人！你從上車到現(xiàn)在一共說了多少個謊？"
**看著方媛媛："你確定？撞人可不是小事。"
方媛媛信誓旦旦："千真萬確！她當時車速很快，蹭到了一個老人的胳膊。老人被帶倒了，可她看都沒看一眼就跑了！"
"這不就是肇事逃逸嗎！"
**看向我，等我回應。
我強壓住顫抖的聲音："行車記錄儀里什么都有，你們看了就知道。"
**去我車上拆了行車記錄儀的存儲卡，拿到電腦上一幀一幀地看。
中央大道和府前路交叉口，七點四十左右。
畫面很清晰。
我的車經過路口時，確實在紅燈變綠的一瞬間加了速。
路口沒有任何行人。
沒有老人，沒有碰撞，什么都沒有。
**盯著畫面看了兩遍，回頭看方媛媛。
"你說的老人在哪？畫面里沒有。"
方媛媛愣了一秒，然后立刻說："那我可能記錯路口了！不是府前路，是再前面那個路口，翠屏路！"
**面無表情："你確定？"
"確定！翠屏路！"
**調出翠屏路路口的畫面。
干干凈凈，別說撞人了，連個路人都沒有。
"這個路口也沒有。"
方媛媛眨了眨眼："那……那我可能記錯時間了，不是七點四十，是七點二十。"
**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。
"你到底是記錯了路口還是記錯了時間？"
"這不是太緊張了嘛……"
方媛媛擠出一個委屈的表情，"反正我就是看見她撞了人！你們不查清楚就放她走，萬一出了人命怎么辦？"
我攥著車鑰匙，關節(jié)都在發(fā)白。
距離開考，還有十二分鐘。
第六章
**之間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其中一個年輕的**走到方媛媛面前。
"這位女士，你連路口和時間都說不清楚，卻一口咬定她撞了人？"
方媛媛瞪大眼睛："我就是太慌了才記錯的！難道你們不查了？"
年輕**不說話了。
另一個資歷深一些的**對我說："你的行車記錄儀畫面我們看過了，全程沒有任何碰撞。目前沒有證據證明你撞過人。"
"但是超速的罰單你回頭還是要來處理的。"
"準考證你現(xiàn)在可以去送了。"
我眼眶一熱，伸手接過文件袋。
"謝謝你們！"
我快步往車的方向走。
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。
號碼不認識，內容只有一句話。
"蘇念老師，是你嗎？我是唐小語的班主任，她母親早年去世，父親在外打工，她今天一個人來**。"
"她現(xiàn)在在考點門口站著哭，說有個好心阿姨會來送準考證，她不肯進備用考場。求求你快一點。"
我看完這條信息，牙咬得發(fā)酸。
一個人來**。
沒有爸媽陪，沒有人送，身上沒錢，連手機都沒有。
就只有一個承諾，一個陌生人的承諾。
她站在考點門口等我。
我的腳步更快了。
手剛碰到車門。
身后，一只手扣住了我的肩膀。
方媛媛。
"蘇念，你這么急著跑，是不是心虛了？"
我甩開她的手。
"你給我讓開。"
她不讓。
她往車門前一站，把雙臂一橫。
"你不把我送到王老師家，我就不讓你走。"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"還有八分鐘就開考了，你跟我說這個？"
她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。
"八分鐘關我什么事？那個丟準考證的學生又不是我女兒。我女兒還在家等著我拿那套押題卷給她呢。"
"你先送我去拿卷子，回頭再去送什么準考證。"
"來不及了！"
"來不來得及是她的命。"
方媛媛斜著眼看我，"你要是今天不幫我拿那套卷子，耽誤了我女兒的高考，我到死都不會放過你。"
我的喉嚨堵得說不出話。
早上我答應送她一程的時候，絕對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。
她不是在跟我講道理。
她是在要挾。
第七章
我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錢，塞進方媛媛手里。
"打車去。來回綽綽有余。"
她把錢甩到地上。
"我不要錢，我要你送我去。"
"方媛媛，一個孩子的高考和一套押題卷，哪個重要你分不清嗎？"
她笑了，笑得輕飄飄的。
"對我來說，我女兒的任何一件小事，都比別人家孩子的命重要。"
**聽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