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掛了電話，她看到顧辰在陽臺上接電話，聲音很低很低。
她沒問他跟誰說話。
現(xiàn)在她知道了。
他在跟**說，再等等。
等下個月。
下個月就帶您去。

林晚把信封放回去。
拉開第二個抽屜。
里面更整齊。不動產(chǎn)證，結(jié)婚證，戶口本，還有一本薄薄的存折。
她拿起存折翻開。
顧辰的工資卡。
這七年的收入和支出，全在上面。
最早那幾年，月入一萬四。后來慢慢漲，漲到兩萬出頭。
支出一欄密密麻麻。
房貸，六千三。
物業(yè)，五百。
水電煤，兩三百。
兩部手機話費，一百五。
日用品，不到四百。
菜錢……
林晚盯著“菜錢”那一項。
最近半年，這項的數(shù)字越來越小。
從一千二，到八百，到五百。
上個月只有三百一。
三百一塊錢，兩個人吃一個月。
平均下來，每天五塊錢一頓。
她看了看最后一行余額。
十七塊三。
跟記賬本上寫的一模一樣。
林晚把存折合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不對。
他的工資兩萬一，房貸六千三，物業(yè)五百，水電煤三百，話費一百五，日用品四百，菜錢三百，加起來不到八千五。
兩萬一減八千五，還剩一萬兩千多。
剩下的錢去哪了？
她重新翻開存折，逐行往下看。
每個月都有一到兩筆固定轉(zhuǎn)出。
金額不等——三千、五千、八千。
轉(zhuǎn)給誰，存折上只顯示賬號末四位。
3387。
林晚不認(rèn)識這個號。
她打開手機，開機。消息和來電提醒涌進(jìn)來一堆，她全部忽略，打開手機銀行。
顧辰的***她知道密碼，他從來不瞞她。
登錄。
交易明細(xì)拉出來。
那些轉(zhuǎn)賬，收款人名字跳了出來。
趙淑蘭。
顧辰的媽。
林晚的手停住了。
那些錢，是顧辰在給**寄生活費。
**在老家，退休金一千四百塊。
不夠吃藥的。
林晚知道婆婆有高血壓、糖尿病、膝關(guān)節(jié)退化。她知道，但她從來沒過問過藥費是誰出的。
現(xiàn)在她知道了。
是顧辰。
從他兩萬一的工資里，每個月扣掉所有家用之后，把剩下的錢全部寄回老家。
一分不剩。
所以存折余額是十七塊三。
所以他吃泡面。
所以菜錢從一千二降到三百一。
因為他在用省下來的每一塊錢，養(yǎng)**。
而她林晚，年薪一百七十萬，沒給過婆婆一分錢。
不是不想給。
是她根本不知道要給。
因為**說：“他家的事讓他自己管，別貼錢?！?br>她信了。
林晚忽然覺得惡心。
不是對顧辰，是對自己。
她放下存折，拿起手機。
打開手機銀行，登錄自己的工資卡。
這張卡綁的是***手機號。但查詢密碼她知道，是她自己生日。
界面跳出來。
賬戶余額：3，891，652.08
三百八十九萬一千六百五十二塊零八分。
林晚盯著那串?dāng)?shù)字。
打開計算器。
她的工資是一步步漲上來的。前兩年月薪六萬多，中間幾年八九萬，最近三年才到十四萬。
平均一下，稅后大概八萬五左右。
八萬五乘以八十四個月——七年——等于七百一十四萬。
七百一十四萬減去三百八十九萬，等于三百二十五萬。
三百二十五萬。
去了哪？
不對。顧辰剛才說的數(shù)字是“兩百多萬”。
那另外的一百多萬呢？
林晚點開交易明細(xì)，只能查最近十二個月的。再往前要去柜臺打印。
她一頁一頁翻。
每月五號，工資到賬。
幾乎同一天，就會有錢轉(zhuǎn)出去。
收款人：錢惠芳。
**。
備注寫得各種各樣。
“生活費。”
“日常開支。”
“代管理?！?br>有時候四萬，有時候六萬。最多的一個月，九萬。
九萬。
林晚繼續(xù)翻。
去年4月，一筆一百五十萬。
備注：理財。
收款方是某樓盤的資金監(jiān)管賬戶。
那個樓盤。
林昊住的那個小區(qū)。
去年4月，正好是林昊交首付的時間。
不是理財。
是房款。
林晚的手開始抖。
去年8月，一筆五十三萬。
備注：投資。
收款方，某寶馬4S店對公賬戶。
去年11月，一筆三十五萬。
備注：借款。
收款人：林昊。
今年1月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