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淵半抱著我，把我的頭托起來。
"喝了它。"
苦藥入喉，一大口黑血嗆出來。
腦袋立刻清明了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不再發(fā)紫的手指，脫口而出。
"這毒就這么解了？"
話一出口我立馬捂住嘴，做出失言的模樣。
顧衍之沖上來，差點掐住我的脖子。
"你果然是故意的！你就是想挑撥我父親和母親的關(guān)系！"
他還沒碰到我，顧長淵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顧衍之摔在地上，嘴角裂了口，滲出血絲。
"***就是這么教你的？"
"來人，世子和夫人一并帶下去關(guān)起來。"
"去查夫人房里的東西，所有藥粉毒物全部帶來見我。"
兩個人被拖了下去，一路哭喊不停。
系統(tǒng)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"檢測到男主虐心值加二十。"
"另開辟支線，檢測到男主母親虐心值加三十。系統(tǒng)將為第二宿主開啟虐心通道。"
我靠在顧長淵懷里，垂著眼，誰也看不到我的表情。
第一步，穩(wěn)了。
可這才剛開始。
顧長淵安排我住進了侯府東廂。
府里的下人見風使舵的本事一等一，我還沒坐穩(wěn)，茶水點心就流水似地送了進來。
養(yǎng)傷第二天，我讓系統(tǒng)掃了一遍這座府邸的人員名單。
管家叫趙慶。
在侯府當了十二年管家，管著內(nèi)院所有下人的吃穿用度。
系統(tǒng)標注：此人曾私自截留過撥給少夫人院中的炭火和藥材，共計七次，所得銀兩均流入顧夫人私賬。
換句話說，我女兒三九天跪在院里挨凍的時候，連回屋暖身的炭火都是被這個人扣掉的。
她冬天膝蓋疼得下不來床，求了三回大夫，這個趙慶把大夫全攔在了院門外。
我放下茶杯。
行。
第一個先從他開始。
**章
趙管家第二天一早就來東廂"請安"了。
端著一盤子果脯進來，笑得臉上的褶子堆了三層。
"二夫人歇得可好？府里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小的。"
"二夫人"這個稱呼喊得倒利索。
我接過果脯，拿起一塊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又放了回去。
"趙管家在侯府多少年了？"
"回夫人，整整十二年。"
"那先前的少夫人，你也伺候過？"
趙慶的笑頓了一下，很快又堆上來。
"蘇少夫人嘛，小的也是伺候過的。"
"不過少夫人身子弱，夫人吩咐小的少去打擾。"
"是嗎？"
我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"我聽說去年冬天，有人連著三個月沒給少夫人院里送炭。"
"臘月最冷那幾天，她跪在院子里發(fā)不出聲，回去連杯熱水都喝不上。"
趙慶的笑終于掛不住了。
"二夫人說笑了，怎么可能呢，暖炭月月都有定數(shù)。"
"那月月的定數(shù)都去了哪兒？"
我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賬簿。
那是我昨夜讓系統(tǒng)調(diào)取的，侯府內(nèi)院三年來的炭火支出明細。
趙慶一看到那本冊子，臉色立刻就變了。
"二夫人……這東西……您從哪來的？"
我沒有回答他，只是把冊子翻到其中一頁，指著上面的數(shù)字。
"臘月，內(nèi)院暖炭一百二十斤，分撥單上寫著各院均分。"
"顧夫人院中領(lǐng)了五十斤，沈姑娘院中四十斤，少夫人院中三十斤。"
"可實際送到少夫人院中的，一斤都沒有。"
"這三十斤炭火的銀子，進了誰的口袋？"
趙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"二夫人饒命！小的也是奉了夫人的命！"
"夫人說少夫人犯了錯，不配用炭火，小的一個下人，哪敢違抗啊！"
"你不敢違抗夫人，倒是敢把克扣的銀子往自己兜里揣？"
他的臉白得沒有血色。
我彎腰看著他。
"這本賬簿，我可以交給侯爺，也可以不交。"
"全看你接下來怎么做。"
趙慶跪在地上抖得篩糠一樣。
"二夫人吩咐，小的全聽您的。"
我笑了笑。
"先把少夫人這三年被扣掉的所有東西，列一份清單送過來。"
"每一筆都要有去處。"
他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他跑遠的背影。
趙管家不值什么，頂多是條好用的狗。
關(guān)鍵是他背后咬著的那些東西。
三年的克扣，三年的**，每一筆我都要算清楚。
等到用得上的時候，一筆一筆地還。
第五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