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了我，在我元魂即將碎掉的一瞬，他飛身而來，將我的魂魄引入懷中。

“別怕，清清，三哥來了?！?br>
他按住我心口將靈力灌入的時候，我所有記憶都涌進了他腦里。

九次斷尾之痛、孩子被淹死時的絕望、還有鎖妖釘釘入骨頭時的慘叫……

三哥的身體開始發(fā)抖，他抬起右手，朝著陸淵的方向虛虛一握。

陸淵被拎了起來，又被狠狠甩了出去，宮墻轟然倒塌，陸淵掙扎著爬起來。

三哥一腳踩住他的手：“清清才三百歲，你怎么下得去手？”

陸淵趴在地上，滿臉是血，聲音顫抖：“清清？你是誰？清清在哪？她……她真的死了嗎？”

“她就在我的背上，”三哥說，“你當然看不見她，她的魂魄碎了，只剩最后兩片……”

他抱住三哥的腿哭喊道：“救她，神仙，求您救她，你要什么我都給你……”

“我的命、我的江山，你都拿去……”

一聲悶響。

又是一聲悶哼。

三哥沒有用法力，發(fā)泄般的動起手來，每一拳都能聽見骨裂的聲音。

陸淵只是一遍遍的說：“求您救她，救救她……”

“你現(xiàn)在知道求了？你早干什么去了？她求了你那么多次，你聽過一次嗎？”

“她斷尾救你八次淪為凡人，又為了救你們的骨肉拔掉自己最后一條尾巴……”

三哥蹲下來，聲音極冷：“那時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
“你在和那個女人**快活！”

姜晚吟嚇得說不出話，躲在柱子后面。

三哥望著她，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。

“聽說，你很喜歡孩子？我送你，一千個夠不夠？”

姜晚吟的眼睛猛地瞪大，陷入了幻境。

幻境里，她生了一個又一個孩子，孩子又一次次溺亡，在池塘里、井里……

只是一瞬，她卻像經歷了十輩子。

她跪在地上撕扯著自己的頭發(fā)，哭得聲音都嘶啞……卻怎么也醒不過來。

“三哥，謝謝你?！蔽遗吭谒成?，聲音很輕。

光屑飄散飛向夜空，我的元魂又開始碎裂……

三哥拼命朝著我灌著靈力，聲音哽咽：

“你別說話，二哥馬上就到?！?br>
我聞到了藥香。

抬起沉重的眼皮，我看到白袍，金針，沉靜如冰的面容。

是二哥，他真的來了。

靈氣順著金針灌入，那些崩散的元魂停止了碎裂……

二哥收了針，走到陸淵面前，捏開他下巴，塞了一顆藥丸進去。

“斷骨丹。”二哥說，“從此刻起，你全身二百零六根骨頭，會一根根的斷，再一根根長好，長好后再斷……不斷往復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