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”
他沉默著。然后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“那便活著吧。本督從不留無用之人。”
“知道?！?br>他起身往外走，玄色喜袍在燭光里一掠，像只收攏翅膀的鶴。走到門口時停了一瞬，沒有回頭。
“本督不要有用。本督要你活著。”
門合上，扇進來幾片細雪。
我獨自坐在新房里，對著滿屋紅燭把杯中酒喝完。放下杯子，笑出聲來。這輩子，總算沒跪錯人。
新婚頭幾天，全京城都在等我的笑話。
碧桃每天早上端洗臉水進來，臉都是皺的，說外頭傳什么的都有。說我新婚當夜就被趕出新房，說我被番子拿刀架著脖子逼著干活，說督公早晚把我送回沈家。
“讓他們說去?！蔽覍χ~鏡挑耳墜，選了最大最紅的，“碧桃，你家夫人長得好不好看？”
“夫人生得極好看?！?br>“那不就結了。”我左照右照，“好看的人，他遲早得多看兩眼。”
碧桃大概覺得我瘋了。我沒解釋。其實我心里也沒底。裴慎這個人，前世我只遠遠看過，聽過他的傳聞——心狠手辣，**如麻，從不留活口?？晌乙灿浀盟谠t獄門口遞過一碗不燙的藥。不是因為什么圖報，就是路過，看見一個跪在地上發(fā)抖的女人，順手。
那時候我不明白?，F(xiàn)在還是不太明白。他明明不信我，卻還是對我好。這種“好”不是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