撥了王建國的電話，響了三聲后被掛斷了。再打，響了一聲就提示“您撥打的用戶正忙”。再打，直接關(guān)機了。
她癱坐在椅子上，感覺天旋地轉(zhuǎn)。
兩萬三千三，那是她存了大半年的錢，還是年終獎搭進去才湊夠的。她還指著過兩個月發(fā)了工資給媽媽買一臺新的洗衣機，家里的那臺用了快十年了，每次甩干的時候整個衛(wèi)生間都在震。
現(xiàn)在，這些錢像一個泡沫一樣，消失了。
下午四點半，林小禾請了假，打車直奔那個房子。
她到的時候，樓道里已經(jīng)站了兩個人。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，腳上一雙老北京布鞋，臉上寫滿了憤怒。他旁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燙著卷發(fā)，提著一個紅色的包，表情比男人稍微緩和一些，但也透著明顯的不高興。
“你就是林小禾？”男人開口了，聲音跟電話里一模一樣，就是房東劉某。
“劉先生**，我是林小禾?！?a href="/tag/linxiaohe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小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(wěn)一些，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在抖，“您聽我解釋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用跟我解釋！”劉房東揮手打斷了她，聲音很大，整棟樓都能聽見，“我現(xiàn)在就問你，你什么時候搬走？”
搬走？
林小禾的腦子里嗡嗡的。
“劉先生，我交了半年的房租，兩萬多塊錢，我……”
“那是你跟那個中介的事，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”劉房東的態(tài)度非常堅決，“我的房子，我一分錢都沒收到，你現(xiàn)在白白住了兩個月，我沒問你要房租就算不錯了。我給你三天時間，你把東西搬走，不然我就把你的東西丟掉?！?br>林小禾覺得眼淚已經(jīng)涌到了眼眶，但她咬著牙沒讓它掉下來。她不能在這些人面前哭，不能。
“劉先生，我跟您一樣也是受害者，我被那個中介騙了錢，您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，我找到新的房子就搬，三天太短了，我……”
“三天！”劉房東伸出三根手指頭，每一根都像一把刀，“多一天都不行！我怎么知道你那個合同是真的假的？我還怕你是個騙子呢！”
那個卷發(fā)女人拉了拉劉房東的袖子，小聲說：“老劉，你好好說話，人家小姑娘也是被騙的?！?br>“被騙是她的事，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劉房東的聲音一點沒降，“我的房子我要收回來，這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事！三天，就三天！三天之后我請開鎖公司來，你那些東西全給你扔出去！”
說完，劉房東轉(zhuǎn)身就走，卷發(fā)女人看了林小禾一眼，嘆了口氣，也跟著走了。
樓道里安靜下來，只剩林小禾一個人。
她站在自己的家門口，手里還攥著鑰匙，卻覺得自己像個被趕出來的外人。年糕在里面，一定還在陽臺上曬太陽，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。
她掏出鑰匙打開門，年糕聽到聲音，邁著優(yōu)雅的小貓步走過來，在她腳邊蹭了蹭，軟軟的，暖暖的。林小禾蹲下來，把年糕抱在懷里，終于忍不住了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橘色的貓毛上。
第三章 求助無門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禾就開始了奔走。
她先去的是***。
***的值班**是個年輕人，看著也就三十出頭，戴著一副銀框眼鏡，正在電腦前噼里啪啦地打字。林小禾站在接警臺前，把事情的經(jīng)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，從簽合同到交房租到房東上門，每一個細節(jié)都沒落下。
**聽完，表情沒什么變化，拿過她的合同和付款憑證翻了翻，問了一句：“你知道那個中介的公司在哪嗎？”
“知道，在城西的一棟寫字樓里，九樓?！?a href="/tag/linxiaohe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小禾說。
**在本子上記了點什么，又問：“他全名叫什么？”
“王建國?！?br>“***號有嗎？”
林小禾愣住了。她翻遍了手機，翻遍了合同，翻遍了所有跟王建國有關(guān)的東西，沒有任何地方寫著他的***號。她甚至連他長什么樣子都記不太清了，只記得他微胖，穿深色polo衫，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。
“沒有……”林小禾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**把本子合上，嘆了口氣：“林女士，這個事情吧，目前來看屬于合同**，不構(gòu)成刑事犯罪。我建議你先去工商部門查一下那個中介公司有沒有資質(zhì)，然后去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