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開關(guān)擰松。
又把清潔工阿姨的水桶，悄悄地踢倒在門口。
水，嘩啦啦地流了出來。
很快，就蔓延到了辦公區(qū)的地毯上。
“哎呀！漏水了！”
一個女科員最先發(fā)現(xiàn)，尖叫起來。
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趙剛也扶著腰，皺著眉站起身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水越流越多，很快就淹到了他們的腳邊。
“快！快去關(guān)總閥！”
一個領(lǐng)導(dǎo)模樣的人喊道。
整個辦公室的人，都亂哄哄地朝著茶水間的方向跑去。
包括趙剛。
機(jī)會來了。
我趁著混亂，壓低帽檐，逆著人流，快步走進(jìn)了辦公區(qū)。
我像一個幽靈，直接走到了趙剛的座位后面。
鐵皮柜的鎖，是最老式的那種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針。
這是我在部隊里練就的技巧。
不到五秒鐘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鎖開了。
我迅速拉開柜門，找到了那個標(biāo)記著“1999，城東C地塊”的牛皮紙檔案盒。
抱起它。
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就在我即將走出辦公區(qū)的時候。
混亂的人群中，趙剛似乎感覺到了什么。
他猛地回過頭。
我們的目光，在空中交匯了。
只有短短的一秒。
他的眼睛，瞬間瞪大了。
那眼神里，不是看到陌生人的疑惑。
而是極度的震驚。
和恐懼。
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該看到的人。
我沒有停頓，抱著檔案盒，快步走進(jìn)了消防通道。
我一路狂奔下樓，沖出了檔案館。
躲進(jìn)一條無人的小巷。
耳機(jī)里，傳來電子音。
“干得不錯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打開盒子。”
“把第三份文件拿出來。”
“去城中區(qū)的希爾頓酒店，1408號房?！?br>“把文件從門縫下面塞進(jìn)去?！?br>“記住，絕對不許看文件的內(nèi)容。”
我喘著粗氣，把檔案盒放在地上。
不許看？
怎么可能。
我直接打開了檔案盒。
里面，是一沓厚厚的文件和圖紙。
我拿出了第三份。
那是一個牛皮紙袋。
我毫不猶豫地撕開了它。
紙袋里，掉出來的不是文件。
而是一疊老舊的照片。
照片的**，是一個建筑工地。
幾個男人，正勾肩搭背地對著鏡頭笑。
其中一個，是二十出頭，還很青澀的**。
而在他旁邊。
摟著他肩膀，笑得同樣開心的那個人……
是我的父親，周大海。
07
我的大腦，嗡的一聲。
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。
照片上，父親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工裝。
臉上的笑容，是我記憶里最熟悉的模樣。
樸實(shí)，憨厚。
他和年輕的**站在一起，像親密的兄弟。
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是什么時候？
我把照片翻過來。
背面，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。
“1999年7月，城東C地塊項目部?！?br>我父親出事，就是在那一個月。
一場所謂的“施工事故”。
他從腳手架上摔下來，摔斷了腿，也摔碎了我們整個家。
單位賠了五萬塊錢。
然后，就把他辭退了。
那一年，我剛剛考上高中。
為了給我爸治病，為了我的學(xué)費(fèi)。
我放棄了學(xué)業(yè)，選擇了參軍。
而那筆救命的五萬塊，被我借給了當(dāng)時聲稱家里急用的**，**。
現(xiàn)在，這一切都串起來了。
這不是巧合。
**，我父親，城東C地塊。
這之間，一定有某種我不知道的聯(lián)系。
耳機(jī)里，電子音再次響起。
“周巖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警告過你，不許看?！?br>“立刻把東西送到指定地點(diǎn)?！?br>我沒有理會他。
我一張一張地翻看著那些照片。
大部分都是工人們的合影。
直到我看到最后一張。
我的瞳孔，猛地收縮。
那是一張從高處**的照片。
畫面有些模糊。
照片的中心，是三個人。
我父親，**。
還有一個，我無比熟悉的人。
趙剛。
檔案館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科員。
照片上，他比現(xiàn)在年輕二十多歲，身材也瘦削很多。
他正指著一張圖紙，對我父親和**說著什么。
表情嚴(yán)肅。
而我父親和**，則一臉凝重地聽著。
這張照片說明了什么？
趙剛，也參與了當(dāng)年的項目。
而且，他和父親、**，似乎是一個陣營的。
可為什么，二十多年后，他會在檔案館，守護(hù)著這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