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：“我這輩子就這點口福了，別管了?！?br>晚飯時，我爸從外面回來，手里拎著兩條活魚?？吹轿以诩?，愣了一下：“曉曉回來了？怎么不提前說？”
“說了啊，我跟媽說了?！?br>我爸看了母親一眼，母親裝作沒聽見，繼續(xù)吃飯。
“那是我記錯了。”我爸笑了笑，把魚放進(jìn)水池，“明天正好有人做酸菜魚吃?！?br>晚上我住在自己以前的房間。這么多年了，房間格局一點沒變，墻上還貼著我高中時買的明星海報，書架上還擺著那些翻爛了的小說。唯一不同的是，衣柜里塞滿了母親囤的被子，床上隨手一摸都是樟腦丸的味道。
我躺在床上的時候，聽見隔壁客廳傳來電視聲，然后是我爸壓低的聲音：“你跟她說了沒有？”
“還沒。”母親的聲音。
“你倒是提前打個招呼，別到時候……”
“到時候怎么了？我是**，我說什么她都得聽著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，又響起電視劇的臺詞聲，把所有的對話都蓋了過去。
我翻了個身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老舊的吊燈，突然覺得這里的空氣比外面還冷。
第二章 陸續(xù)到齊
臘月三十一大早，我被廚房的動靜吵醒。
看手機(jī)，六點十分。窗外天還沒亮透，遠(yuǎn)處已經(jīng)有零星的鞭炮聲響起來。
我披了件棉襖走出房間，看到母親已經(jīng)在廚房忙活了。煤氣灶上滾著一鍋粥，蒸籠里熱著包子和玉米。案板上放著剛切好的咸菜絲，拌了香油和醋。
“媽，您幾點起的？”
“五點多。睡不著?！蹦赣H頭也沒抬，“你再去睡會兒，還早?！?br>我沒去。打了熱水洗完臉，系上圍裙就開始干活。芹菜切成段，**泡發(fā)，胡蘿卜切絲，肉絲切好上漿。年夜飯要準(zhǔn)備二十來個人的菜，現(xiàn)在是早上七點，我得安排好時間，不然晚飯前根本忙不完。
八點多，父親也起來了。他蒸了紅薯和南瓜，端了一碗粥過來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