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就不要的舊款，穿在她身上，簡直是丟我們顧家的臉?！?br>我身上的裙子。
原來是顧思雨穿過的。
顧思雨一臉驚訝。
“媽，你怎么這么說?！?br>“這條裙子我一次都沒穿過，是全新的?！?br>“我覺得很適合妹妹，才讓張媽拿給她的?！?br>她轉(zhuǎn)向我。
眼神無辜又抱歉。
“妹妹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媽媽會介意?！?br>“你要是不喜歡，我再給你拿別的?！?br>蘇文佩一把拉住她。
“思雨你就是太善良了?！?br>“什么東西都想分給她一半?！?br>“可她配嗎？”
她指著我。
“從貧民窟出來的東西，渾身上下都帶著窮酸氣?！?br>“讓她跟我們一起吃飯，我倒胃口。”
她拿起餐巾。
擦了擦嘴。
“張媽?！?br>“以后她的飯，送到她房間去。”
“別讓她下來礙眼。”
我的手握著叉子。
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屈辱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
淹沒了我的口鼻。
我想反駁。
我想說，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。
但我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。
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顧正清一臉為難。
“文佩，這……不好吧?！?br>“傳出去對我們家名聲不好?！?br>蘇文佩瞪著他。
“你還知道要名聲？”
“你把這個野種帶回來的時候，怎么不想想名聲？”
顧思雨輕輕搖著蘇文佩的手臂。
“媽，別氣了?！?br>“妹妹剛回來，很多規(guī)矩不懂，我以后會慢慢教她的?！?br>她的話。
像是在給我臺階下。
實際上。
是坐實了我的“不懂規(guī)矩”。
把我放在一個需要她來教導(dǎo)的位置上。
就在這時。
顧淮從門口走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運動服。
頭發(fā)上還帶著濕氣。
應(yīng)該是晨練剛回來。
他掃了一眼餐廳里的情形。
目光落在我的身上。
“怎么不吃？”
我低著頭。
沒有說話。
顧思雨立刻開口。
“哥，你回來啦?！?br>“妹妹可能不太習(xí)慣家里的早餐?！?br>顧淮走到餐桌旁。
拉開我身邊的椅子坐下。
他看著蘇文佩。
“媽，你又在做什么？”
蘇文佩看到他。
氣焰消了一半。
“我教育一下不懂規(guī)矩的人，不行嗎？”
顧淮拿起一片吐司。
慢慢地涂著黃油。
“顧家的規(guī)矩。”
“第一條，家庭成員，必須在餐廳一同用餐。”
“這是爺爺定下的?！?br>他抬起眼。
看著蘇文佩。
“你想違抗爺爺？”
蘇文佩的臉色又白了。
她咬著牙。
“我沒有?！?br>顧淮不再看她。
他把涂好黃油的吐司。
放進了我的餐盤里。
“吃?！?br>他的聲音依然清冷。
但那片吐死。
卻像一塊石頭。
穩(wěn)穩(wěn)地壓住了我心里那些翻涌的屈辱。
04
我低頭吃著那片吐司。
很慢。
很用力。
好像在咀嚼我十六年來所有的委屈。
蘇文佩沒再說話。
餐廳里的氣氛僵硬得像一塊鐵。
顧思雨幾次想開口緩和氣氛。
但看到顧淮冷峻的側(cè)臉。
都把話咽了回去。
吃完早餐。
顧淮站起來。
“今天周末，我?guī)ь櫮钊ベI些東西。”
蘇文佩立刻反對。
“買什么買？”
“她一個野丫頭，有什么好買的?！?br>“家里的舊衣服還不夠她穿？”
顧淮沒理她。
他看著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著他。
走出了那個壓抑的家。
**里停著一排豪車。
我一輛都不認識。
顧淮開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。
車開得很穩(wěn)。
車里的冷氣很足。
我坐在副駕駛。
緊張地攥著衣角。
這是我第一次坐這么好的車。
“你想買什么？”
他問。
打破了沉默。
我搖了搖頭。
“我……沒什么想買的?！?br>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衣服，鞋子，手機?！?br>“女孩子需要的東西?！?br>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我卻覺得無比遙遠。
我需要的。
是一個能遮雨的屋頂。
是一碗能填飽肚子的熱飯。
而不是這些。
車停在一家巨大的商場門口。
顧淮帶我走了進去。
里面金碧輝煌。
到處都是我不認識的外國字母。
他帶我走進一家女裝店。
幾個穿著制服的店員立刻迎上來。
“顧少，歡迎光臨。”
顧淮指了指我。
“給她挑幾件合適的衣服?！?br>店員們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