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話頭。
臉上帶著歉意。
“哥，念念?！?br>“東西有點多，可能要收拾一會兒。”
“真不好意思，占了妹妹的房間這么久?！?br>顧淮沒理她。
他走到窗邊。
拉開窗簾。
外面是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。
“以后你就住這里?！?br>他對我說。
“缺什么，跟張媽說?！?br>我點了點頭。
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顧思雨走過來。
“妹妹，你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“這是家里朝向最好的客房了?！?br>“雖然比我的主臥小一點，但陽光很充足?！?br>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棉花。
柔軟無害。
但組合在一起。
卻像一根根針。
扎在我心上。
她在提醒我。
我是一個外來者。
一個占據(jù)了她畫室的闖入者。
一個只能住客房的“二小姐”。
我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我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帶著勝利者的微笑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
指甲掐進(jìn)肉里。
“謝謝?！?br>我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
顧淮似乎察覺到了什么。
他轉(zhuǎn)過身。
“顧思雨，你的東西收拾完了嗎？”
顧思雨的笑容一滯。
“快了，哥。”
“這里地方不夠大，你的房間能借我放一下嗎？”
顧淮眼神冷下來。
“不能?！?br>“收拾不完就扔掉?！?br>說完，他看著我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
他離開了。
房間里只剩下我和顧思雨。
還有忙碌的傭人。
顧思雨臉上的微笑消失了。
她看著我。
眼神像是淬了毒。
“顧念，是嗎？”
“你大概不知道，這個家，誰說了算?！?br>“哥哥護(hù)著你，沒用。”
“因為爸媽，都只愛我一個人?！?br>03
顧思雨說完就走了。
留下滿屋子的混亂。
和她那句淬毒的宣言。
傭人們加快了速度。
把最后一點東西搬出去。
房間終于空了。
只剩下一張床，一個衣柜，一張桌子。
空蕩蕩的。
像我的心。
張媽走過來。
手里拿著一套嶄新的睡衣。
“二小姐，這是給你準(zhǔn)備的?！?br>“浴室在那邊，熱水已經(jīng)放好了?！?br>她的態(tài)度很恭敬。
但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。
我接過睡衣。
絲綢的料子。
滑得抓不住。
“謝謝?！?br>我走進(jìn)浴室。
比我的臥室還大。
浴缸里已經(jīng)放滿了熱水。
水面上飄著玫瑰花瓣。
我脫掉身上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衣服。
泡進(jìn)熱水里。
溫暖的水包裹著我。
我卻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十六年。
我在貧民窟的泥水里打滾。
為了一個發(fā)霉的饅頭和野狗搶食。
而顧思雨。
她住著公主的城堡。
用著我聞所未聞的昂貴畫具。
享受著本該屬于我的一切。
憑什么？
我把頭埋進(jìn)水里。
直到肺部的空氣全部耗盡。
窒息的感覺讓我清醒了一點。
我不能哭。
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。
洗完澡。
我換上那件絲綢睡衣。
很不習(xí)慣。
感覺身上光溜溜的，沒有一點安全感。
我躺在那張大床上。
床墊軟得像云。
我整個人都陷了進(jìn)去。
我睜著眼睛。
看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燈。
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。
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。
是張媽。
“二小姐，該用早餐了?！?br>我起床。
衣柜里掛著幾件新衣服。
是陌生的牌子。
吊牌還沒剪。
我隨便拿了一件連衣裙穿上。
鏡子里的女孩。
面黃肌???。
眼神怯懦。
套著一條漂亮的裙子。
不倫不類。
我走下樓。
餐廳里。
顧正清，蘇文佩，顧思雨已經(jīng)在了。
顧淮不在。
他們正在吃早餐。
氣氛很和諧。
蘇文佩正笑著給顧思雨遞過一杯牛奶。
“我們思雨的皮膚就是好，多喝牛奶，更白了?！?br>顧思雨甜甜地笑。
“謝謝媽?！?br>她看到我。
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。
“妹妹，早上好?！?br>“快來坐，今天的松餅很好吃。”
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張媽給我端上一份一模一樣的早餐。
蘇文佩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。
她放下刀叉。
看著我。
“誰讓你坐在這里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顧正清連忙說。
“文佩，念念也是家人，一起吃早餐是應(yīng)該的。”
蘇文佩冷哼一聲。
“家人？”
“我可沒承認(rèn)?！?br>“你看看她穿的什么，思雨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