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是我的王，我也不是你的騎士。我們是合伙人。合伙人隨時可以散伙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“成交?！?br>我伸出手，和他擊了一掌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跪下，沒有親吻他的手背，沒有說“我誓效忠于你”。
我們站著。
夠了。
風(fēng)雪在半個時辰后來了。
我?guī)е嵫苤业搅宋鬟呂謇锿獾囊粋€山洞。很小，只夠兩個人蜷縮著躺下。我把火堆移到洞口，用碎石擋了擋風(fēng)。
裴衍之坐在火堆旁，裹著我扔給他的一條舊毯子。
“昔鳶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未來的我，是一個好國王嗎？”
我想了想。
上一世，他確實算個好國王。**手腕老練，**才能出眾。他唯一的問題，是把每一個人都當(dāng)成棋子——包括我，包括蘇染。
“未來的你，會讓很多人又愛又恨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，“未來的你，是什么樣的？”
我睜開眼，看著洞頂?shù)膸r石。
“未來的我——是一筆帶過的注腳。”
他不懂，沒有再問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叫醒他。
“今天的目標(biāo)是走到冰原邊緣的河谷鎮(zhèn)。那里有商旅，我們搭伙走?！?br>“你好像對這里很熟?！?br>“我說了，我來自未來。”
這不是**。上一世，我在北境生活了很多年，每一條路都爛熟于心。
中午的時候，我們遇到了一隊商旅。
領(lǐng)頭的壯漢四十來歲，滿臉絡(luò)腮胡子，自稱胡老六。他看到我們兩個狼狽的年輕人，眼神里帶著同情，但更多的是商人特有的警惕。
“小兄弟，你們這是……被劫了？”
我搶在裴衍之之前開口：“大叔，我們逃難過來的，身上什么都沒有。能不能搭個伙？幫您干活頂路費?！?br>胡老六看了看我的手——那些傷痕和老繭，微微皺眉：“練過？”
“學(xué)過一點?！?br>“這一路馬匪多，有個練家子同行也好。行，到河谷鎮(zhèn)，管飯，再給你們每人五個銅板?！?br>“成交?！?br>裴衍之似乎想說什么，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車上，他壓低聲音問我：“你怎么知道他們是商旅？”
“追兵不會帶著三百斤獸皮趕路?！?br>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一下。抿著嘴，帶著少年氣。
上一世，我最喜歡他這樣笑。因為只有在笑的時候，我才覺得那些苦難是有意義的。
現(xiàn)在再看，我只覺得虛幻。
當(dāng)夜，商隊扎營。
胡老六安排我守夜，我二話沒說就答應(yīng)了。裴衍之被安排在貨車里休息，裹著獸皮，很快睡著了。
我沒睡。
我在等。
上一世，這個時間段，這隊商旅曾經(jīng)被一小股馬匪騷擾過。時間是在后半夜，方向是東南，人數(shù)大約七八個，裝備很差。
果然。
凌晨兩點，東南方向傳來馬蹄聲。
我站起來，走向胡老六。
“大叔，有馬匪。東南方向，七八個人?！?br>胡老六臉色一變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聽到的?！?br>“七八個？你聽這么準(zhǔn)？”
我沒解釋，拿起一根木棍——我的**不想在這種場合用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。
胡老六叫醒了所有人，商隊的人紛紛抄起武器。裴衍之也被吵醒了，從貨車里探出頭來，臉色發(fā)白。
七匹馬從黑暗中沖出來。
**是個獨眼壯漢，手里舉著一把生銹的大刀，看到商隊已經(jīng)列好陣型，愣了一下。
“兄弟們，給我——”
他沒說完。
因為我動了。
我從暗處沖出去，三秒內(nèi)跨過十步距離，木棍橫掃，打在**的馬腿上。馬慘嘶一聲跪倒，**從馬背上摔下來，還沒落地就被我一棍敲在手腕上，大刀脫手。
第二棍，砸在他太陽穴上。
**當(dāng)場昏死。
剩下的馬匪愣住了。
我站在火堆旁，拎著木棍，看著他們。
“下一個？”
七秒鐘。七秒鐘解決**。
胡老六的下巴差點掉下來。
剩下的馬匪對視一眼，二話不說調(diào)轉(zhuǎn)馬頭就跑。連昏迷的**都不要了。
寂靜。
然后胡老六第一個反應(yīng)過來，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：“小兄弟！你這叫‘學(xué)過一點’？”
“流浪久了，什么都學(xué)過一點。”
裴衍之從貨車里跳出來，跑過來看著我。少年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驚人。
“昔鳶，你好厲害?！?br>我沒看他，轉(zhuǎn)頭對胡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