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天？"趙廣平猶豫了一下，“晚晚，同時動的話，蘇建國立刻就知道是你——”
“就是要他知道。”
趙廣平看了她幾秒，沒再勸。
蘇晚晚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：“趙叔，這件事在走正式流程之前，不要讓蘇氏內(nèi)部任何人知道。包括法務(wù)部其他同事?！?br>“你信不過——”
“不是信不過誰，是沒必要多一個口子?！?br>她出了會議室，往電梯走。路過一個半開的辦公室門，里面有人在小聲說話：
“聽說了嗎，集團要開臨時董事會……”
“蘇總最近臉色很差，昨天摔了杯子……”
“是不是外面那塊地出了問題……”
蘇晚晚腳步?jīng)]停，臉也沒偏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之前，有人問了一句：“剛過去那女的誰??？”
第三章
蘇晚晚是在第三天被叫到四十樓的。
蘇建國的辦公室在整棟樓最上面，帶獨立衛(wèi)生間和一個小會客區(qū)。蘇建國五十二歲，保養(yǎng)得不錯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穿著藏青色中山裝，比三年前胖了一圈。
"晚晚，坐。"他抬手指了指沙發(fā)，“給你泡了龍井，你小時候愛喝的?！?br>蘇晚晚沒坐。
“你找我。”
蘇建國的笑維持了幾秒，慢慢收了，換成一副長輩式的苦澀表情。
“晚晚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。**走的時候你才二十二，什么都沒給你留，這三年你在外面吃苦，我都知道?！?br>蘇晚晚沒接話。
"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——"他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用詞，“搞出這些事來。凍結(jié)股權(quán)、報經(jīng)偵，這是蘇家內(nèi)部的事，你報什么警？傳出去外面怎么看？”
"四千七百萬。"蘇晚晚說，“通過盛輝走賬進華銳關(guān)聯(lián)賬戶。這筆錢是蘇氏的，你只有代管權(quán)，沒有處置權(quán)。”
蘇建國的表情沒變。
“晚晚，**那份遺囑，是假的?！?br>“做過司法鑒定了，筆跡和指紋都是我爸的。你要不信可以申請重新鑒定?！?br>蘇建國的眼神閃了一下。很短，但蘇晚晚看到了。
他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。比她高一個頭，這么站著有壓迫感。
“晚晚，你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教你？陳廣平？還是外面什么律師？你知不知道他們在利用你？”
“沒有人在教我。該走的程序已經(jīng)走了，你有異議走法律程序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“站住。”
蘇建國的聲音變了。不是苦澀，不是圓滑，是一種很平的聲音，但每個字都壓著分量。
“晚晚，**出事那天晚上，他本來是要去見一個人的。你知道他去見誰嗎？”
蘇晚晚的腳步停了。
"你不知道。"蘇建國說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連**在外面做了什么事都不清楚，你就被人當槍使?！?br>他說完這句話就轉(zhuǎn)身回辦公桌后面坐下了，拿起一份文件，好像蘇晚晚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
蘇晚晚出了辦公室，門在身后合上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兩只手垂在身側(cè)。右手在抖，不是害怕，是一種堵在胸腔里的東西在往外頂。她攥了一下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抖慢慢停了。
掏出手機給陳國棟發(fā)消息：“他提到我爸出事那天晚上要去見人。查一下三年前3月17號晚上，我爸的行程?！?br>發(fā)完之后她走進電梯，下到三十七樓。
趙廣平在等她。
“怎么樣？”
“他不認遺囑，但沒硬剛，估計會走重新鑒定拖延。經(jīng)偵那邊受理了嗎？”
“受理了，但立案還要時間，快的話一個月，慢的話三個月?！?br>“太慢了?！?br>“晚晚，這種案子就是這個節(jié)奏——”
"他剛才說了一句話。"蘇晚晚打斷他，“說我爸出事那天晚上要去見一個人?！?br>趙廣平愣了一下。
"他要不是在詐你，"趙廣平的聲音低下來，“那就說明三年前那件事可能不像是表面那么簡單?！?br>“所以要查?！?br>“查的話就超出民事范圍了——”
“我知道?！?br>趙廣平看著她，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查出來真的有問題，你能不能受得住？”
蘇晚晚抬起頭：“趙叔，我爸死了三年。這三年我住過城中村的隔斷房，在超市上**班，在前臺給人擦桌子、被潑過水、被人當著全公司面說扣工資。”
她語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