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瓜吃到自己頭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第一件事是把房門從里面閂上了。，發(fā)出一聲悶到極致的哀嚎。：“二小姐？二小姐您怎么了？沒事?！鄙蚵牉懙穆曇魪恼眍^底下傳出來，甕聲甕氣的，“我死了。……??？別管我，讓我死一會兒?！?，又不敢硬闖。沈聽瀾翻了個身，盯著頭頂褪色的青紗帳，腦子里把剛才正廳里發(fā)生的事又過了一遍。。鎮(zhèn)北王世子。原書中屠了沈家滿門的大反派。，在心里想了一句“他在原書中屠了沈家滿門”。。。，發(fā)出一聲比剛才更悶的哀嚎。系統(tǒng)提示：您的心聲正在被87人收聽?！抑溃。。。?！系統(tǒng)提示：鎮(zhèn)北王世子蕭衍對您的好奇值上升。當(dāng)前好奇值：63%。
——他都想殺我全家了，還好奇什么？
系統(tǒng)提示：蕭衍并未想殺您全家。他在正廳說的是——“本王不會屠沈家滿門。至少——今天不會?！?br>——那明天呢？后天呢？他說的“至少今天不會”，不就是“以后可能會”的意思嗎！
系統(tǒng)提示：您的心聲正在被87人收聽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蕭衍正在收聽。他對您的好奇值上升至64%。
沈聽瀾決定暫時不在心里想任何關(guān)于蕭衍的事了。
她把枕頭扔到一邊，坐起來，開始認(rèn)真思考一個更緊迫的問題——她只有四十二天可活了。
原書《大梁明月》中，沈聽瀾在被毒死。她甚至沒撐到蕭衍和沈聽雪相遇，沒看到蕭衍成為世子妃的沈聽雪利用兵權(quán)屠了沈家滿門。她在就死了，死得悄無聲息，死后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毒死她的人是她的貼身丫鬟。原書中沒有明寫是誰指使的，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——沈聽雪。
沈聽瀾把原主的記憶又翻了一遍。在這個家里，繼母柳氏面甜心苦，嫡妹沈聽雪佛口蛇心，父親沈伯庸是個一心撲在朝堂上的冷面首輔，大哥沈鶴舟常年在禁軍營不回家，二哥沈鶴鳴倒是天天回家，但他回家的方式是**——翻完墻就去賭場了。
偌大一個沈家，原主竟然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不對，有一個。春桃。
沈聽瀾的目光落在門板上。春桃還在外面，安靜地守著，沒有再拍門。原主記憶里，這個圓臉丫鬟從十歲起就跟在她身邊，至今七年。她生病時是春桃守在床邊，她被沈聽雪欺負(fù)時是春桃替她抹眼淚，她深夜害怕時是春桃搬了鋪蓋睡在腳踏上陪她。
原書中，春桃的結(jié)局是什么？
系統(tǒng)提示：此信息需要消耗團(tuán)寵值解鎖。當(dāng)前團(tuán)寵值：7%。解鎖此信息需消耗1%團(tuán)寵值。是否解鎖？
——是。
團(tuán)寵值：7%→6%
信息加載中……
原書《大梁明月》：春桃在沈聽瀾死后第三日，被發(fā)現(xiàn)溺死于沈府后花園的井中。死因定為“失足落水”。
沈聽瀾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。她死后第三天。春桃就死了。
不是失足。是被滅口。
沈聽雪用完了這顆棋子，就把它從棋盤上抹掉了。而春桃什么都不知道——不知道自己在原書中的結(jié)局，不知道自己從始至終只是一枚注定被丟棄的棋子。她只是一個怕弟弟被賣到礦上、怕自己活不下去、怕到選擇了背叛的丫鬟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您的心聲正在被87人收聽。
——聽到了就聽到了吧。
沈聽瀾在心里說。
——我不管原書里她是什么結(jié)局。這一世，她的命，我保了。
她站起來，拉開了房門。
春桃端著一碗熱粥站在門口，圓臉上掛著討好的笑：“二小姐，您餓了吧？奴婢去廚房端了粥，還熱著呢——”
沈聽瀾接過粥碗，低頭喝了一口。白米粥，熬得很稠，上面臥著一顆荷包蛋。粥是溫的，剛好入口。
“春桃?！?br>“奴婢在?！?br>“這粥是你親手熬的？”
春桃愣了一下：“是、是奴婢親手熬的。從淘米到看火候，一步都沒離開過?！?br>“沒有人碰過？”
“沒有。奴婢一直守在灶臺邊上?！?br>沈聽瀾又喝了一口。粥里沒有異味，系統(tǒng)也沒有彈出危險提示。她三兩口把粥喝完，將空碗遞回去。
“春桃，你跟了我多久了？”
“回二小姐，奴婢從您十歲起就在您身邊伺候了，到今年整整七年。”
“七年?！鄙蚵牉懼貜?fù)了一遍，“我待你如何？”
春桃的眼眶忽然紅了?！岸〗愦径髦厝缟?。奴婢的弟弟被礦上的人抓去時，是二小姐當(dāng)了自己的銀鐲子把弟弟贖回來的。奴婢的娘病重時，是二小姐把自己的月銀全給了奴婢。二小姐自己吃不飽穿不暖，卻從沒短過奴婢的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。
沈聽瀾看著她。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這些事。那個沉默寡言、在沈家毫無存在感的二小姐，把自己僅有的東西都給了這個丫鬟。
“春桃。如果有一天，有人讓你在我和你弟弟之間做選擇，你選誰？”
春桃愣住了。她張了張嘴，沒有說出話來。
沈聽瀾沒有追問。她從妝臺的抽屜里取出一只荷包，里面是原主攢了多年的碎銀子。她把荷包整個塞進(jìn)春桃手里。
“二小姐？這是——”
“你弟弟的贖身銀子。加上這些，夠他從礦上脫籍了?！?br>春桃捧著荷包，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“二小姐，奴婢不能要——”
“拿著?！鄙蚵牉懻f，“不是白給你的。從今天起，你幫我做一件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聽雪讓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?！?br>春桃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她讓你在我的茶里放東西，你就放。她讓你把我的行蹤告訴她，你就告訴。她讓你在我面前演戲，你就演。”沈聽瀾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只是每一條消息，每一件事，提前告訴我?！?br>春桃“撲通”一聲跪下了。
“二小姐！奴婢、奴婢沒有——大小姐她確實找過奴婢，可是奴婢什么都沒答應(yīng)——”
“我知道?！鄙蚵牉懚紫聛?，與她平視，“所以我才把銀子給你。春桃，你跟了我七年。這七年里，我有沒有虧待過你？”
春桃拼命搖頭，眼淚甩得到處都是。
“那就當(dāng)我再信你一次?！鄙蚵牉懻f，“只有一次。你選。”
春桃伏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，肩膀劇烈地抖動。過了很久，她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話。
“奴婢……選二小姐?！?br>團(tuán)寵值更新：6%→8%
新增寵愛來源：春桃 +2%
系統(tǒng)備注：此團(tuán)寵值來自“愧疚與忠誠的混合”。成分分析——愧疚占比57%，忠誠占比43%。穩(wěn)定度評估：中等。建議宿主持續(xù)鞏固。
沈聽瀾把春桃從地上拉起來。
“別哭了。去洗把臉，然后幫我去做一件事?！?br>“二小姐吩咐?！?br>“去廚房拿一碗醋?！?br>春桃愣住了：“……醋？”
“澆花的?！?br>春桃一臉茫然地去了。
沈聽瀾走到窗邊，看著花圃里那株半死不活的月季。昨天被那碗加了附子的藥汁澆過之后，葉子卷曲發(fā)黃，整株花蔫頭耷腦的。但根莖還是青的。
蕭衍昨晚說，澆醋水能救回來。
她不知道堂堂鎮(zhèn)北王世子為什么會懂養(yǎng)花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隨口胡說的。但她決定試試。
春桃端著一碗醋回來了。沈聽瀾接過碗，小心翼翼地澆了幾滴在月季的根部。醋滲進(jìn)泥土，月季的葉子抖了抖。
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鎮(zhèn)北王世子蕭衍對您的好奇值上升。當(dāng)前好奇值：66%。
系統(tǒng)備注：他沒有騙你。醋水確實有效。但月季恢復(fù)需要時間。
沈聽瀾蹲在月季前面等了一會兒，確定它不會當(dāng)場活過來之后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春桃，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回二小姐，三月十二?！?br>三月十二。沈聽瀾在原主的記憶里翻了翻。三月十五，忠勇侯府的人會登門，正式商議原主和趙桓的婚期。原書中，婚期定在四月初八。距離現(xiàn)在不到一個月。
她還有三天時間。
“春桃，幫我去打聽一件事。忠勇侯府三公子趙桓，在外面有沒有養(yǎng)外室?！?br>春桃的眼睛瞪大了：“二小姐，您是說——”
“去打聽就是了。小心些，別讓人知道是我問的?！?br>春桃領(lǐng)命出去了。
沈聽瀾?yīng)氉宰诜块g里，開始認(rèn)真梳理原書中關(guān)于趙桓的劇情。忠勇侯府三公子，嫡出，行三。文不成武不就，****樣樣精通。原書中他娶原主，純粹是看中了沈家的門第和原主“溫順聽話”的性格——找個好拿捏的擺設(shè)放在家里。
而原主嫁過去的第三個月，就被他的小妾毒死了。
這個小妾是什么來歷？原書中沒有明寫，只說是“趙桓婚前所納”。但沈聽瀾從字縫里讀出了另一層意思——這個小妾，很可能和沈聽雪有關(guān)系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檢測到宿主正在主動追查原書劇情線。
限時體驗的“吃瓜”功能剩余時間：22:47:31
是否對目標(biāo)“趙桓”使用吃瓜功能？
——是。
信息加載中……
目標(biāo)：趙桓
身份：忠勇侯府三公子，原書《大梁明月》沈聽瀾的丈夫
隱藏信息：
1. 趙桓于三年前納外室劉氏，去年劉氏誕下一子，養(yǎng)在京城柳樹胡同的一處私宅中。忠勇侯夫人知情，忠勇侯本人知情。唯獨議親的沈家不知情。
2. 劉氏是柳文淵的遠(yuǎn)房侄女。柳文淵——沈聽雪的舅舅。
沈聽瀾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劉氏是柳文淵的侄女。柳文淵是沈聽雪的舅舅。
也就是說，趙桓的外室，是沈聽雪舅舅安插的人。
原書中，原主嫁進(jìn)忠勇侯府，實際上是從沈家的火坑跳進(jìn)了柳文淵的火坑。那個“小妾”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妾，是沈聽雪和柳文淵提前布置在趙桓身邊的棋子。原主被毒死，不是后院爭風(fēng)吃醋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**。
而趙桓本人，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里?；蛘哒f，他根本不在乎。原書中他那句“死了就死了，再娶一個便是”，不是氣話，是他的真心話。
沈聽瀾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好一條毒計。讓她嫁進(jìn)忠勇侯府，再讓提前安插的棋子毒死她。她死了，沈家二房嫡女的位置就空出來了。沈聽雪作為沈家唯一的嫡女，可以名正言順地嫁給更高門第的人——比如蕭衍。
一石二鳥。干干凈凈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您的心聲正在被87人收聽。
沈伯庸正在收聽。情緒波動劇烈。
沈鶴舟正在收聽。情緒波動劇烈。
沈鶴鳴正在收聽。情緒波動劇烈。
蕭衍正在收聽。情緒波動——突破日常閾值。
沈聽瀾看著面板上那一排“情緒波動劇烈”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她來這個家不到兩天，父親大哥二哥對她的態(tài)度已經(jīng)天翻地覆。不是因為血脈親情，是因為他們終于“聽”到了她。
聽到了她的恐懼，聽到了她的委屈，聽到了原主十七年沒有說出口的那些話。
——父親，大哥，二哥。既然你們都聽到了，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。
她在心里，一字一頓地說。
——趙桓不能嫁。忠勇侯府不能進(jìn)。沈聽雪和柳文淵聯(lián)手要害我。我需要你們的幫助。不是因為我軟弱——是因為我不想再一個人扛了。
寂靜。
窗外有風(fēng)吹過桂花樹，簌簌落了幾片葉子。
然后，系統(tǒng)面板上彈出了三條提示。
沈伯庸：已派人去柳樹胡同。劉氏和孩子的存在，明日早朝前會查實。
沈鶴舟：已讓人盯住柳文淵的宅邸。他近日見過什么人，去過什么地方，全部記錄在案。
沈鶴鳴：忠勇侯府的欠條，二哥手里有十三張。趙桓本人簽的，賭債。明天就讓人上門討。
沈聽瀾的眼眶忽然熱了。
她低下頭，把涌上來的酸澀壓回去。
團(tuán)寵值更新：8%→12%
新增寵愛來源：沈伯庸 +2%、沈鶴舟 +1%、沈鶴鳴 +1%
系統(tǒng)備注：此團(tuán)寵值來自“遲來的家人覺醒”。穩(wěn)定度評估——高。
窗外，暮色四合。
春桃端著一碗熱湯面進(jìn)來，放在桌上。面條搟得薄而均勻，湯色清亮，上面臥著幾片醬牛肉和一個荷包蛋。
“二小姐，這是廚房趙媽媽特意給您做的。她說您這兩天臉色不好，得多補補?！?br>沈聽瀾看著那碗面。趙媽媽是沈府的老人了，在原主的記憶里，她從沒給過原主好臉色。現(xiàn)在忽然送面來，是因為聽到了風(fēng)聲——老爺、大公子、二公子今天在正廳護(hù)了二小姐。沈府下人的風(fēng)向變得比北境的風(fēng)還快。
“放著吧。”
春桃放下碗，欲言又止。
“還有事？”
“二小姐……奴婢去打聽趙三公子外室的事時，聽門房的老周頭說了一件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今天下午，鎮(zhèn)北王世子離開沈府之后，沒有回鎮(zhèn)北王府。他去了柳樹胡同。”
沈聽瀾的筷子停住了。
柳樹胡同。趙桓外室劉氏的住處。蕭衍去那里做什么？
系統(tǒng)提示：鎮(zhèn)北王世子蕭衍對您的好奇值上升。當(dāng)前好奇值：71%。
系統(tǒng)備注：他去柳樹胡同，是去查劉氏的底細(xì)。他在正廳聽到您心里關(guān)于“原書被毒死”的內(nèi)容后，就開始查了。
沈聽瀾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今天下午才用系統(tǒng)查到劉氏的存在。而蕭衍從正廳離開之后，就已經(jīng)派人去查了。他比她快了一步。
不，不是一步。他從聽到她心聲的那一刻起，就開始行動了。他說“本王不會屠沈家滿門——至少今天不會”，然后轉(zhuǎn)身離開。她以為他是被冒犯之后拂袖而去，實際上他是去查案了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蕭衍正在收聽您的心聲。
他對您的好奇值上升至73%。
沈聽瀾深吸一口氣，在心里開口。
——蕭衍。柳樹胡同的事，謝謝你。
寂靜。
然后系統(tǒng)面板上彈出了一行她從未見過的提示。
蕭衍對您的好感度已生成。
當(dāng)前好感度：5%
系統(tǒng)備注：好感度上升原因為——“她沒有問本王為什么幫她。她直接道謝了。”
沈聽瀾看著那個“5%”，不知該作何反應(yīng)。她低下頭，把碗里的面吃完了。面條筋道，醬牛肉鹵得入味，荷包蛋的火候剛剛好。
吃完飯，春桃收走碗筷。沈聽瀾走到窗邊，暮色里，那株月季的葉子雖然還是黃的，但根莖似乎比白天挺了一些。也許明天，也許后天，它真的能活過來。
院墻外傳來一聲輕響。
沈聽瀾抬頭。對面的屋頂上，蹲著一個人。玄色衣袍融進(jìn)暮色里，幾乎看不清輪廓。只有一雙眼睛，在將暗未暗的天光里微微發(fā)亮，像兩顆冷白的星子。
蕭衍。
沈聽瀾的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——他又蹲在屋頂上。這是北境人的習(xí)慣嗎？
系統(tǒng)提示：您的心聲正在被87人收聽。蕭衍正在收聽。
蕭衍從屋頂上躍下來，落在她窗外三步遠(yuǎn)的地方。暮色四合，最后一縷天光映在他的側(cè)臉上，將鋒利的輪廓勾勒成一道深淺不一的剪影。
“路過?！?br>他主動開口。
沈聽瀾：“……你們北境人是不是只有‘路過’這一個詞？”
“還有‘順路’。”
“有什么區(qū)別？”
“順路是從北到南。路過是從屋頂?shù)酱皯簟！彼D了一下，“今天這叫路過?！?br>沈聽瀾決定不在詞匯問題上和他糾纏。
“世子殿下。您去柳樹胡同了?！?br>不是問句。是陳述。
蕭衍沒有否認(rèn)。
“劉氏是柳文淵的遠(yuǎn)房侄女。”他說，“三年前被安**趙桓身邊。趙桓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，只當(dāng)她是普通的外室。忠勇侯夫人知道劉氏是柳文淵的人，但她以為柳文淵只是為了攀附侯府?！?br>“實際上呢？”
“實際上，柳文淵是替沈聽雪鋪路。劉氏的任務(wù)只有一個——在沈聽瀾嫁進(jìn)忠勇侯府之后，找機(jī)會除掉她?！?br>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軍報。
沈聽瀾的手指扶在窗框上，暮色里看不見她指尖微微泛白的顏色。
“這些事，世子殿下查了多久？”
“一個時辰。”
“一個時辰就查清了？”
“本王有自己的消息渠道?！彼Ａ艘幌?，“劉氏的兒子，今天下午被本王的人送出京城了?！?br>沈聽瀾猛地抬頭。
“送出京城？”
“孩子沒有罪。柳文淵和沈聽雪的事，不該牽連一個不滿周歲的嬰孩。本王讓人把他送到了北境，交給一對無子的牧民夫婦撫養(yǎng)。劉氏本人還留在柳樹胡同，她還有用。”
沈聽瀾怔怔地看著他。那個傳聞中冷厲嗜血、原書中屠了沈家滿門的鎮(zhèn)北王世子，把一個外室的孩子送走了。不是因為仁慈，是因為“孩子沒有罪”。
“世子殿下為什么要幫我？”
暮色里，蕭衍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因為你是第一個對本王說‘你會屠沈家滿門’的人?！?br>“……這不是好話?！?br>“是好話?！彼f，“從來沒有人敢對本王說真話。你是第一個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，玄色的衣袂在暮色里展開。
“沈聽瀾。三天后忠勇侯府登門議親。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沈聽瀾握著窗框的手指收緊了。“退婚。”
“退婚需要理由。”
“趙桓有外室，有私生子。這是騙婚?！?br>“證據(jù)呢？”
“柳樹胡同的宅子，劉氏本人，孩子的出生文書?！?br>“這些證據(jù)，本王可以給你?！笔捬艿穆曇魪哪荷飩鱽?，“但你要想好。退了忠勇侯府的親事，你會成為京城所有勛貴的眼中釘。柳文淵不會放過你，沈聽雪不會放過你，太子——也不會放過你?！?br>太子。
沈聽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。
原書中，柳文淵背后的人就是太子。戶部克扣北境軍餉、逼蕭衍交兵權(quán)、北狄南侵、蕭衍戰(zhàn)死落雁嶺——每一環(huán)都是太子布下的棋。沈聽雪只是被柳文淵安**這盤棋里的一顆棋子。
“世子殿下。”她開口，“您和太子之間，有什么恩怨？”
暮色里，蕭衍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沈聽瀾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“太子要收北境的兵權(quán)。本王不給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北境冬夜的雪，“他要本王的命，本王不在乎。但他要北境十萬將士的命——本王不給?！?br>他邁步走進(jìn)了暮色深處。走出幾步，又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那株月季，明天再澆一次醋水。后天就能返青?！?br>“還有?！?br>他頓了一下。
“本王的踏雪，是一匹黑馬。性子溫順，適合初學(xué)者。三天后，本王借給你?！?br>“借馬做什么？”
“退婚之后，你需要在京城所有人面前重新站起來。騎一匹好馬，是最好的方式?！?br>他的身影徹底融進(jìn)了夜色里。
沈聽瀾站在窗前。晚風(fēng)吹過來，帶著桂花的香氣，和一絲極淡的北境雪松的氣息。
團(tuán)寵值更新：12%→15%
新增寵愛來源：蕭衍 +3%
系統(tǒng)備注：此團(tuán)寵值來自——“她問了太子的事。她聽懂了?！?br>蕭衍對您的好感度上升。當(dāng)前好感度：9%
沈聽瀾把窗戶關(guān)上。
轉(zhuǎn)過身，春桃正站在門口，手里捧著一只陶罐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二小姐……剛才那是……鎮(zhèn)北王世子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他、他蹲在咱們屋頂上？”
“北境人的習(xí)慣?！?br>春桃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，最終什么都沒問，把手里的陶罐遞過來?！岸〗?，醋。您明天澆花用的?！?br>沈聽瀾接過陶罐，放在窗臺上。
窗外，夜色徹底籠罩了沈府。遠(yuǎn)處隱隱傳來更夫的梆子聲，一聲，兩聲，三聲。
三月十二，夜。
距離忠勇侯府登門議親，還有三天。
距離原書中她的死期，還有三十九天。
沈聽瀾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手腕上還沒有紅繩，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脈搏的位置。
系統(tǒng)面板在她閉眼之后，靜靜地彈出一行字。
今日團(tuán)寵值凈增長：+8%（7%→15%）
當(dāng)前排名：沈府內(nèi)部第4位（共6位可接收心聲者）
系統(tǒng)提示：您的心聲正在被87人收聽。此刻，有6個人正在認(rèn)真聽。
他們是：沈伯庸、沈鶴舟、沈鶴鳴、蕭衍、大梁皇帝蕭承啟、？？？（身份未知）
祝**夢。明天見。
（第二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