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?！?br>“嗯?！?br>中午在食堂，沈言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。
“你上午開會臉更白了?！彼f。
我苦笑：“被張經(jīng)理罵的?！?br>“他最近是不是刻意針對你？”沈言壓低聲音，“我無意中聽到，他外甥女今年畢業(yè)想進咱們部門?！?br>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，就是提醒你，最近別給他把柄?！?br>我心頭壓了一塊石頭。
下午品牌方來了，做寵物用品的。開會時我一直走神，記錄漏了好幾段，張經(jīng)理頻頻瞪我。散會后被叫進辦公室。
“你今天怎么回事？”張經(jīng)理手指叩著桌面，“記錄記成什么樣了？客戶問你話你也在愣神?！?br>“對不起，昨晚沒休息好?！?br>“休息不好不是理由?！彼D了頓，“這樣吧，你手上的項目先移交給小趙跟，你調(diào)整兩天再來。”
“張經(jīng)理，我——”
“為你好。出去吧?！?br>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手在抖。
小趙是這個月剛來的實習(xí)生，張經(jīng)理表弟的孩子。把我的項目交給她意味著什么，我心里清楚。
回工位收拾東西，沈言看過來，什么也沒說。
職場就是這樣，沒有人會替一個可能被清退的同事出頭。
六點，離開公司。地鐵車廂擠滿了人，我被夾在角落，看窗外廣告牌一塊塊掠過去。
工作可能保不住了，下個月房租還沒著落，爸媽那邊的理賠遙遙無期。
手機震動。陳旭發(fā)微信：“聚餐結(jié)束了，我過去找你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累了，想早睡?！?br>“行，明天周五，晚上請你吃飯？好久沒見了?！?br>“嗯?！?br>到家時天黑透了。我站在單元門前抬頭看四樓——我家的窗戶黑著。
樓道燈還是壞的。打開手機手電筒，一層一層往上走。
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回響。
走到三樓窗戶邊，手電筒掃過去。
窗臺上的掌印還在。
旁邊多了樣?xùn)|西。
一小把花。
廉價的那種，塑料紙裹著幾支蔫掉的白色雛菊，插在一只紙杯里。紙杯底部用透明膠粘在窗臺上。
我心口一收。
手電筒光晃過去，花束里插著一張小卡片。
手抖著拿起來。
卡片上是打印體——標(biāo)準(zhǔn)宋體，像從某個文檔里直接打出來的——寫著一行字：
“我知道你一個人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，用手電筒照樓梯上下。
沒有人。只有我自己的喘息聲又急又重。
我抓起那束花沖上樓，開門、反鎖、上鏈。
背靠門板滑坐到地上。
塑料紙在手里被攥得嘩啦響，蔫掉的雛菊散出一種廉價的甜腥味。
手機響了，我嚇了一跳。
陳旭打來的。
我接起來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喂……”
“念念？怎么了？”
“我家樓梯間……有人放了一束花?！蔽野言捦獾?，語無倫次，“卡片上寫著我知道你一個人，陳旭，我害怕，我真的——”
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他嘆了口氣：“念念，是不是又自己嚇自己了？搞不好是哪個鄰居放錯了?！?br>“放錯的？卡片上寫得明明白白——”
“也許是誰開玩笑呢。”陳旭說，“你別什么都往壞處想。這樣，我明天早點下班去你那，行嗎？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好了，我這邊還有點事，先掛了。早點休息，別胡思亂想?！?br>嘟——
我看著黑掉的屏幕，又看手里那束花。
忽然覺得可笑。
我在期待什么？期待他說“別動我馬上到”？
不會的。
這快兩年里，我早該看清了。
陳旭需要的不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女友，而是一個懂事、省心、不給他添亂的人。
我把花丟進垃圾桶，洗了手，回客廳。
小星的指示燈亮著藍色。
“晚上好，林念念。需要我放音樂嗎？”
我沒理它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搜索“智能音箱被入侵黑客控制智能家居”。
跳出來一堆結(jié)果。技術(shù)論壇里的帖子說現(xiàn)在的智能音箱普遍存在安全漏洞。
有人說音箱半夜自己笑。
有人說音箱播放詭異聲音。
還有人說家里的攝像頭被入侵了，有人在遠(yuǎn)程**。
我關(guān)掉網(wǎng)頁，盯著小星。
如果真被入侵了——是誰？
那個快遞員？他有這個技術(shù)嗎？
我回憶他遞簽收單時的手指：粗糙的老繭，指甲縫里嵌著污垢。不太像懂****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