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半夜,我的智能音箱突然說:蹲了這么久,總算逮到你了
“智能音箱故障太正常了?!?br>“你這樣下去不行,真的得去看看心理醫(yī)生?!?br>我把手機丟到沙發(fā)上,抱著膝蓋縮進沙發(fā)角落。
窗簾沒拉嚴,路燈光透進來一道昏黃的線,斜斜切在地板上。
雨還在下。
三個月前的煙頭。歪掉的地墊。樓道里一閃而過的影子。
單獨看,每件都能找到解釋。
可今晚呢?
快遞員那種目光。
小星那句話。
我是真的瘋了嗎?
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過去的。
醒來天已經亮了,雨停了。我歪在沙發(fā)上,脖子僵硬,身上蓋著昨晚那件家居服。
手機在茶幾上震。
陳旭。
我接起來,嗓子干啞:“喂?!?br>“念念?你聲音怎么了,著涼了?”那邊有敲鍵盤的**音,他在公司。
“沒睡好?!蔽易饋?,“昨晚——”
“對了,我晚上要跟部門聚餐,不能過去了?!彼驍辔遥澳阕约撼渣c,別等我?!?br>“陳旭,我昨晚——”
“念念,我馬上開會了,晚上再聊?!?br>嘟——
我盯著暗下去的屏幕。
客廳里,拔掉電源的小星像個擺件。
我走過去,看了它幾秒,重新插上電源。
指示燈亮起藍色。
“早上好,林念念?!睖睾偷呐?,“今天是十月十六日,周四,天氣晴轉多云,氣溫17到24度。您上午九點半有個選題會。”
“小星,回放昨晚凌晨一點四十五到兩點之間的錄音。”
“抱歉,我沒有錄音回放功能。”
“昨晚兩點左右,你是不是說過一句話?”
“我不記得有這段對話。需要我為您播放早間資訊嗎?”
我盯著它,忽然覺得荒謬。
跟一臺機器較什么勁?
洗漱、換衣服?;瘖y時看著鏡子里黑眼圈濃重的自己,遮瑕涂了三層才勉強能出門。
走到門口,停下來,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樓道空蕩蕩的。
拉開門。
地墊是正的。
我蹲下去調了調,確認它和門框完全齊平,才鎖門下樓。
樓梯間有股發(fā)潮的霉味,昨晚的雨水從窗縫滲進來了。
走到三樓窗戶邊,我下意識看了一眼。
窗臺上什么都沒有。
但窗玻璃上,有一個模糊的掌印。
不大,像誰用手撐在玻璃上往外看過。
位置,正好是我上個月丟垃圾回來時看見影子掠過的那個地方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我快步往樓下走。
單元門外,垃圾桶邊干干凈凈,沒有煙頭、沒有奶茶杯。
早上太陽不錯,小區(qū)里幾個老人在散步。一切看著正常。
可那個掌印——
也許是清潔工,也許是小孩。
我甩了甩頭,加快腳步往地鐵站走。
到公司剛好九點。打卡進門,工位在靠走廊的位置。對面的沈言已經在了,戴著黑框眼鏡對著雙屏敲代碼。他是公司的技術,比我小一歲,話少,但是那種你說什么他都會認真聽的人。
“早?!彼ь^看了我一眼,又低下去,過了兩秒又抬起來,“氣色不太好。”
“沒睡好?!蔽覕R下包。
“茶水間有現磨咖啡,我剛弄的,要不要?”
“謝了,一會兒去倒?!?br>九點半的選題會上,我負責的專題方案被張經理當眾否了。
“林念念,你看看你寫的什么?”張經理五十出頭,地中海,腰帶勒出一圈肚腩,“我們要的是爆款思維、情緒共鳴,你這選題——城市獨居青年安全指南?有誰看?”
我低著頭:“那我再改?!?br>“今天下班前重新交方案。另外下午品牌方來對接,你跟著記錄?!?br>“下午我可能——”
“可能什么?”張經理皺眉,“你這幾個月狀態(tài)越來越差,干不了趁早跟我說。”
會議室里其他人全低著頭,沒一個吭聲。
我攥緊筆:“知道了。會參加的?!?br>散會后何欣發(fā)微信:“念念,昨晚怎么樣?買到了嗎?”
我猶豫了下:“買到了。但昨晚出了件怪事?!?br>“?什么怪事”
我把小星那句話和快遞員的反應打過去。
何欣秒回:“我去,太滲人了吧???你報警了沒!”
“沒證據。跟**怎么說?智能音箱自己講話了?”
“也是……但你一個人住真不行。來我家住幾天吧,我室友這周出差了?!?br>我想了想:“再說,今天得加班改方案。”
“那你晚上到家報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