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你的位置，要是我不接，就讓HR也給我辦離職。林姐，我不想走，我家里……”
林知意看著她，這個跟了自己兩年的小姑娘，是從實習生一步步帶上來的，所有的客戶對接、商務談判技巧，都是她手把手教的。她拍了拍喬麥的肩膀，聲音很輕：“喬麥，你聽我說，這個位置你接著，沒關系的?！?br>“林姐，可是……”
“但是有一件事你要記住?！绷种獯驍嗨?，直視著她的眼睛，“沈岸讓你做什么你都可以做，唯獨一件事，你別碰。我手里的那批核心客戶，你不要主動去聯系。他要你自己去跟，你就去跟，但別用我教你的那套方法?！?br>喬麥一臉茫然地看著她。
林知意笑了一下，沒再解釋。她把紙箱抱起來，最后看了一眼這間坐了三年多的辦公室。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***，她曾經在這里看過無數次日落，也在這里熬過無數個通宵。她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，這家公司還只是一個****，連***門都沒有，是她一個人從零開始搭起來的。沈岸空降過來的時候，老板讓她全力配合，她把所有資源都交了出去，把所有人脈都介紹了一遍，甚至把自己的辦公室都讓給了他。
然后他站穩(wěn)腳跟，第一個裁的就是她。
“林姐，你真的就這么走了？”喬麥追到電梯口，眼淚終于掉下來，“你不找老板說說嗎？這明明是沈岸在搞鬼，老板知道的話……”
“老板知道?！绷种獍聪码娞莅粹o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板知道他要裁我?！绷种廪D過頭，看著喬麥驚訝的臉，“喬麥，你還小，很多事情你以后會明白的。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話，那批核心客戶，不要主動聯系?！?br>電梯門打開，林知意走進去，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，她看見喬麥站在走廊上哭，手里還攥著那個信封。
電梯一路下行到地下停車場。林知意走出電梯，把紙箱放在副駕駛座上，然后坐進駕駛室，關上車門。她沒有立刻發(fā)動車子，而是靠進座椅里，閉上了眼睛。
車里的安靜讓她的耳朵嗡嗡作響。她忽然想起五年前，她剛生下小桃子的那個下午，她的**站在產房門口，手里拿著離婚協議，說了一句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——“林知意，你太強勢了，我跟你過不下去?！?br>她當時也是這么平靜地簽了字，平靜得連護士都覺得不正常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她睜開眼，看見一條微信消息，是她大學同學江辭發(fā)來的：“知意，你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，沈岸背后有人，是明遠的人。他這幾個月一直在把公司的客戶往明遠那邊導，你被裁是因為你擋了他的路。”
林知意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，然后把手機放下，發(fā)動了車子。
她沒回公司附近的那個出租屋，而是直接開回了自己真正的家——城西的一套聯排別墅。這套房子在她母親名下，沒人知道她住在這里。在公司同事眼里，林知意就是個離異帶娃的普通商務總監(jiān)，租著公司附近的小公寓，開著輛開了五年的白色高爾夫。
她把車停進**，從后門進了屋。客廳里亮著燈，她母親正在陪小桃子搭積木。
“媽媽！”小桃子看見她，立刻扔下積木跑過來，“媽媽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？”
林知意蹲下來抱住女兒，聞著她頭發(fā)上那股好聞的寶寶香波味道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“媽媽以后天天都這么早回來，好不好？”
“真的嗎？”小桃子眼睛亮起來，然后又皺起小眉頭，“可是媽媽說只有賺很多錢才能給小桃子買好多好多玩具，媽媽不賺錢了，小桃子就沒有玩具了?！?br>林知意笑出來，揉了揉女兒的頭發(fā)：“放心，媽**玩具錢早就賺夠了?！?br>她母親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轉身進了廚房。林知意跟過去，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她母親把灶臺上的湯鍋蓋子掀開，攪了攪里面的排骨湯。
“媽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我辭職了?！?br>她母親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后繼續(xù)攪湯，語氣淡淡的：“那份工作你早該辭了。天天加班到半夜，孩子都快不認識你了?！?br>“媽，你不問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