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了，這次出差是方總您安排的，項目很重要，需要留出足夠的準備時間。”我照實說。
方總再次看向趙姐。
“她說了，你還是把機票換成了**?！?br>趙姐低下頭，不說話。
會議室里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老高在旁邊坐立不安，幾次想開口，又被方總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趙麗華?！狈娇偼蝗唤辛怂娜?br>趙姐抬起頭。
“你知道這個項目值多少錢嗎？”
趙姐沒說話。
“六百萬?！狈娇傄粋€字一個字地說，“我們公司成立十二年，接手過的最大的品牌全案就是這個?！?br>他站起來，走到趙姐面前。
“蘇晚為了這個項目準備了三個月,方案改了二十多遍，每一個創(chuàng)意點都反復打磨過?？蛻裟沁吔K于同意見面了,你倒好，為了省一千一百塊錢，把機票換成了六個小時的硬座。”
趙姐的嘴動了動，想說什么。
“別說了。”方總打斷了她，“我不想聽理由?！?br>他轉(zhuǎn)向老高。
“老高，這件事你怎么處理？”
老高的汗更多了，他看了趙姐一眼，又看了看方總，嘴唇動了半天沒蹦出一個字。
“算了，我來?！狈娇偦氐阶约旱淖簧?，“趙麗華，你被解雇了?！?br>趙姐的頭猛然抬起來，滿眼都是不敢相信。
“今天就走，工資結算到這個月月底?！狈娇偟恼Z氣跟說天氣預報一樣，“看在你干了十一年的份上，我不追究法律責任，你自己走?！?br>“你不能這樣！”趙姐一下子站了起來，聲音尖得刺耳，“我為這個公司干了十一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你不能就因為這點事把我開了！”
“這點事？”方總的眉毛挑了起來，“六百萬的單子，被你一千一百塊錢搞砸了，你管這叫這點事？”
“那是她自己沒能耐！”趙姐一指我，“換個有本事的，就算坐牛車去，也能把單子拿回來！憑什么把鍋全扣到我頭上！”
方總沒理她，只是看了老高一眼。
“帶她出去。”
老高站起來，想去拉趙姐。
趙姐一把甩開他的手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蘇晚，你別得意?！?br>她一字一頓地說，聲音里帶著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東西。
“這件事，沒完?！?br>老高趕緊上前，連拉帶勸地把她往門口推。
趙姐被拽出門的那一刻，突然回過頭，沖我露出一個笑容。
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(fā)麻。
我攥緊了手里的簽字筆，指關節(jié)泛白。
因為我很清楚，趙姐換掉我機票的真正原因，根本不是什么省錢。
她知道一些事情。
一些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的事情。
而現(xiàn)在，她被開除了。
這才是最讓人害怕的。
第八章
散會之后，同事們?nèi)齼蓛傻刈叱鰰h室。
誰都沒跟我說話。
這種沉默比任何議論都讓人難受。
我回到工位上坐下，打開電腦,把那份提案PPT的文件夾點開又關上，關上又點開，重復了四五次。
“晚姐?！?br>是林薇。
她是策略部的設計師，比我小兩歲，入職比我晚一年。在公司里，她算是跟我走得最近的人。
“剛才會議室里的事，我都聽說了。”林薇把一杯熱水放在我桌上,壓低聲音，“趙姐那個人，活該。”
我沒接話。
“不過……她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？什么叫沒完？”
“誰知道呢?！?a href="/tag/wo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可能就是氣話?！?br>林薇看著我，想說什么,最后還是咽了回去。
“你別想太多了，回去好好休息?！?br>她走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，盯著屏幕上那個文件夾的圖標，腦子里全是趙姐走之前那個笑容。
她知道什么？
三年前的事。
三年前，我從上一家公司辭職——不，準確地說，不是辭職。
是被辭退的。
我之前在一家叫鼎恒傳播的4A公司做客戶經(jīng)理。那家公司規(guī)模比銳創(chuàng)大三倍，客戶也都是大品牌,我進去的時候覺得自己總算是上了一個臺階。
但我只干了一年半就出事了。
有一天，我的客戶——某個運動品牌的市場總監(jiān)——突然接到了一份文件。那份文件是我們正在做的年度品牌傳播方案的完整版，包括預算明細、媒體排期、競品分析，所有核心內(nèi)容一頁不少。
問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