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看？”
她又沉默了，這次沉默了很久。
“晨哥，那個只是普通朋友，我媽請他來的，我——”
“不用解釋，”我說，“我已經不想聽了?！?br>“那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她的聲音變了，哭腔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不熟悉的冷硬。
“我媽說了，不加名字就不給戶口本，沒有戶口本就領不了證，你自己看著辦?！?br>我打開手機錄音，把手機放到嘴邊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周雨桐，你今天遲到十個小時，不是因為你表姐住院，是因為你在陪孫澤宇打麻將。**帶著你弟搬進了我的房子，逼我在房產證上加你弟的名字，不然就不給你戶口本。我問你，這些事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你……你錄音了？”
“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?！?br>“蘇晨你瘋了？你錄音干什么？你要威脅我？”
“回答我的問題?！?br>“我——”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，“是又怎樣？我說的都是事實，我媽確實說了不加名字不給戶口本，我確實是跟孫澤宇他們打了會兒麻將，但那又怎樣？我又沒做對不起你的事！”
我正要說話，電話那頭換人了。
“你個白眼狼！”
劉芳的聲音炸開來，刺得我耳朵疼。
“我女兒跟了你三年，要你半套房子怎么了？你自己沒本事，買個房子還要**出錢，還好意思說全款？我跟你說，孫少那邊已經說了，只要雨桐愿意，他直接送一套別墅，寫雨桐一個人的名字！你個窮鬼畫圖的，年薪幾十萬了不起??？人家孫少家里十幾套拆遷房，你比得了嗎？”
我聽著，沒反駁。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你要是不答應加凱子的名字，這婚就別結了！我女兒不愁嫁，追她的人多的是！”
“好，”我說。
劉芳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說好，”我重復了一遍，“那就別結了?！?br>掛了電話。
我坐在床邊，手機屏幕還亮著，錄音還在繼續(xù)，紅色的小圓點一閃一閃。
我點了停止，把錄音文件備份到云端，又上傳了兩個網(wǎng)盤。
然后我站起來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衣柜里我的衣服被擠到了角落里，周雨桐的衣服占了三分之二。我抽出自己的襯衫、褲子、外套，疊好放進行李箱。
抽屜里的東西翻出來，我的手表、充電器、護照。
護照在書房的抽屜里，有效期還有三年。但我不打算出國，公司在**有分部，上個月領導還問過我有沒有興趣調過去帶一個新團隊。
我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查了最近一班飛**的航班。凌晨一點四十，直飛，早上四點到。
下單，付款，收到確認郵件。
然后我開始翻找。
周雨桐換新手機了，舊手機扔在書房的抽屜里，說是有空拿去賣掉。我找到那個手機，充電，開機。
屏幕亮起來，微信圖標上標著99+。
點開，置頂?shù)牡谝粋€就是劉芳的聊天框。
我點進去，從下往上翻。
2024.6.14，也就是昨天，晚上十點。
劉芳：“明天記得穿那件白裙子，顯得年輕。我跟孫少說好了，明天領完證你先別急著回去，他來接你吃個飯?！?br>周雨桐：“媽，明天是領證的日子，我怎么能跟別人吃飯？”
劉芳：“領完證你就是蘇晨的人了，孫少還能怎么著你？就是吃個飯，人家送了這么貴的酒，你總得給個面子吧？再說了，房子的事還沒談攏，你不得跟他維持好關系？”
周雨桐：“可是……”
劉芳：“別可是了，聽**準沒錯。蘇晨那個木頭疙瘩，你不逼他一把他永遠不會答應加凱子的名字。孫少那邊先吊著，等房子到手了再說?！?br>再往上翻。
2024.6.10。
劉芳：“你跟蘇晨說了沒有？房子加凱子的名字？”
周雨桐：“說了，他不同意?！?br>劉芳：“你跟他哭啊，鬧啊，男人最怕這一套。實在不行就說我不給戶口本，看他怎么辦。”
周雨桐：“媽，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？晨哥對我挺好的。”
劉芳：“好有什么用？房子又不寫你名字，哪天離婚了你什么也分不到。我跟你說，女人就得為自己打算，你弟要是結不了婚，以后誰給我養(yǎng)老？”
我繼續(xù)往上翻。
三個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