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給他們一家當牛做馬。
醫(yī)生看了我媽一眼，又看了看我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他把手里的單子遞過來。
“別緊張，我是來通知你們的?！?br>“手術費已經(jīng)有人繳清了，連帶著后續(xù)的住院費和醫(yī)藥費，一共預繳了十五萬?！?br>“你們安心準備手術吧?！?br>什么？
我和我媽同時愣住了，異口同聲地問：“誰繳的？”
整個病房，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劉玉梅的眼睛里，閃過狂喜。
她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肯定是文杰！”
“這孩子，嘴上說沒錢，心里還是記掛著他哥的！”
她立刻掏出手機，撥通了周文杰的電話，按了免提。
“兒子！你真是**好兒子！你給你哥交了十五萬手術費，怎么不跟媽說一聲！”
電話那頭，周文杰的聲音帶著不耐煩。
“媽，你說什么呢？”
“我哪有十五萬？我現(xiàn)在連吃飯的錢都快沒了。”
“我跟你說了，我一分錢都不會出的，他自己有老婆，讓他找他老婆要去！”
劉玉梅的笑容，僵在了臉上。
電話被周文杰掛斷了。
病房里的空氣，尷尬得幾乎凝固。
不是周文杰。
那會是誰？
我的親戚里，沒有這么有錢的。
我的朋友……他們甚至都還不知道我住院了。
一個名字，在我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來。
徐蔓。
可她剛剛才……
劉玉梅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，她咬著牙說：“難道是徐蔓？”
“她哪來那么多錢？她肯定藏了私房錢！”
“這個女人，心真狠！有錢不直接拿出來，非要看我們笑話！”
“她就是故意要看我這個當**丟臉！”
我沒有說話。
我的心很亂。
我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，我一點都不了解我的妻子。
她有十五萬，一筆我從來不知道的錢。
她用這筆錢救了我的命。
卻也用最冷漠的話，和我劃清了界限。
手術很成功。
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，劉玉梅每天都來送飯。
飯桌上，她總是不停地咒罵徐蔓。
說她不孝，說她自私，說她想掏空我們周家。
我一言不發(fā)。
我終于想明白了。
這些年，到底是誰在掏空誰。
**天，我能下地了。
我拿著手機，給徐蔓發(fā)了一條信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半小時后，她回了兩個字。
“家里?！?br>03
我跟醫(yī)生請了假，打車回了家。
那個我住了十年，卻感覺無比陌生的地方。
打開門，家里空蕩蕩的，只有徐蔓一個人坐在沙發(fā)上。
女兒不在。
她面前的茶幾上，放著一沓厚厚的文件。
徐蔓瘦了，也憔悴了，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，冷冽的鋒芒。
“你來了。”她淡淡地說。
“為什么？”我走到她面前，聲音沙啞，“為什么要繳費？又為什么要說那些話？”
徐蔓抬起頭，靜靜地看著我。
“周文斌，我救的，是我女兒的父親?！?br>“不是劉玉梅的兒子。”
“我女兒不能沒有爸爸，所以我必須救你?！?br>“但我和你，和**，和你們周家，已經(jīng)沒有關系了。”
她的話，像一把刀，精準地**我的心臟。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，這十年，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**。
“你哪里來的十五萬？”我問出了我媽最關心的問題。
徐蔓嘴角扯出嘲諷的笑。
“我除了是你的妻子，我還是我自己。”
“我上班，我拿提成，我業(yè)余做設計，我炒股?！?br>“這些，你關心過嗎？”
我啞口無言。
是啊，我從來沒有關心過。
我總覺得，我把工資卡給了我媽，就是對這個家最大的貢獻。
我覺得徐蔓不工作，在家?guī)Ш⒆?，都是我養(yǎng)著她。
原來，她比我能干得多。
原來，這個家，真的是她在養(yǎng)。
“周文斌，我們算一筆賬吧。”
徐蔓說著，把茶幾上的一摞東西，推到了我面前。
那不是文件。
是賬本。
厚厚的一摞，至少有十幾本。
每一本的封面上，都用清秀的字跡標注著年份。
從我們結婚那年開始，一直到今年。
整整十年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我的手有些發(fā)抖。
“你交給劉玉梅的每一筆工資，和她花出去的每一筆錢?！?br>徐蔓隨手翻開一本。
“婚后第二年，三月，你發(fā)工資一萬，劉玉梅取走五千，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