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，卻散發(fā)著死亡的氣息。
我伸出素白的手，端起了那杯酒。
動作從容，沒有顫抖。
我對著高臺之上的他，遙遙一舉。
像是在敬他，又像是在敬我自己。
敬我這荒唐又可悲的一生。
然后，我在萬眾矚目之下，將那杯鴆酒，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，帶著灼燒般的痛楚。
我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。
酒杯從我脫力的指尖滑落，在光潔的金磚上摔得粉碎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像是為我短暫的一生畫上了句點。
我的視線開始模糊，身體里的力氣被飛速抽干。
我看到蕭澈猛地從龍椅上站起，
臉上的輕蔑和玩味盡數(shù)褪去，只剩下不敢置信的驚駭。
“不……”
他似乎想說什么。
但我已經(jīng)聽不清了。
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，意識陷入無邊的黑暗。
在我徹底失去知覺前，我聽到了那為皇室貴胄駕崩才會敲響的喪鐘。
一聲。
又一聲。
沉悶，悠長。
宣告著，貴妃已薨。
也宣告著，他蕭澈，親手**了那個世上最愛他的人。
真好。
這大概是我能想到的，對他最**的報復(fù)。
可我沒想到，報復(fù)，才剛剛開始。
黑暗中，我仿佛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，充滿了痛苦與絕望。
那個聲音，是蕭澈的。
“九鸞！”
緊接著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，和百官的驚呼。
“陛下！”
“陛下**了！”
“傳太醫(yī)！快傳太醫(yī)！”
原來，他也會痛。
可惜，太晚了。
02
我這一生，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我叫月九鸞，曾是鎮(zhèn)國大將軍的獨女。
本該是京城里最耀眼的明珠，卻為了一個男人，活成了最卑賤的塵埃。
那個男人，就是蕭澈。
他曾是先帝最不受寵的皇子，生母早逝，在深宮里步履維艱。
是我，在皇家圍獵時，用身體為他擋下了刺客射出的致命一箭。
箭矢穿透我的肩胛骨，離心臟不過分毫。
我昏迷了三天三夜，醒來時，他握著我的手，眼眶通紅。
“九鸞，此生此世，我蕭澈定不負(fù)你?！?br>“待我君臨天下，這皇后之位，必是你的?！?br>我信了。
從此，我父親，鎮(zhèn)國大將軍府，成了他最堅實的后盾。
我為他出謀劃策，為他籠絡(luò)人心，為他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