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說我只給了一百，我把十萬退了回去
煙，點了一根。
我已經(jīng)戒了三年了。
今天破個例。
第三章
下午兩點，林越敲門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。
"陸總，查到了。"
他把文件夾放在我面前，翻開第一頁。
"周建國，第一人民醫(yī)院ICU，入院時間九天前。腦溢血，做了一次開顱手術(shù)，目前生命體征穩(wěn)定，但還在觀察期。"
"費用呢？"
他翻到第二頁，指了一行數(shù)字。
"入院到現(xiàn)在，總計醫(yī)療費用：十八萬七千四百。其中醫(yī)保報銷了六萬二，自費部分十二萬五。"
十二萬五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"**對外說花了多少？"
林越翻出手機，打開一個文檔："我讓人截了他朋友圈和幾個親戚群的聊天記錄。他對外口徑是——已經(jīng)花了五十萬，后面還要至少三十萬。"
五十萬。
實際十二萬五。
"差額三十七萬五。"我說。
林越把文件夾翻到第三頁。
"這是**近三個月的消費記錄。"
他指著幾筆標紅的條目：
"九月十二日，寶馬4S店，全款購入一輛325Li，二十六萬八。"
"十月一日至十月七日，泰國曼谷，酒店、機票、消費合計三萬四。"
"十月十五日，某高端會所充值五萬。"
每一筆的時間線都在大舅住院之后。
我盯著那些數(shù)字看了很久。
血從太陽穴那里一跳一跳地蹦。
我把煙灰彈進煙灰缸里，手指沒抖，但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拿著親戚們湊的救命錢——我大舅躺在ICU，他在泰國喝椰子水。
二十年前，大舅騎著破摩托車送來五千塊的畫面，和**朋友圈里舉著雞尾酒的**，在我腦子里重疊在一起。
"還有。"林越翻到最后一頁，"一個叫錢強的人，轉(zhuǎn)了二十萬給**，備注是借款——建國叔醫(yī)療費。"
"這筆錢到了**賬上之后呢？"
"第二天，十五萬轉(zhuǎn)到了**本人的另一張卡上。只有五萬進了醫(yī)院賬戶。"
我滅了煙。
怪不得他要在親戚群里說我只給了一百。
如果我的十萬到了賬上，被大舅媽看到了真實數(shù)目，大舅媽一對賬就會發(fā)現(xiàn)——錢不對。
花了五十萬？哪來的五十萬？
他必須讓我的貢獻變小，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"陸深摳門"上面，沒人去關(guān)心那筆賬到底怎么算的。
這不是嘴碎。
這是銷贓。
我打開手機，家族群里又有新消息。
**發(fā)了一條："好消息！強哥愿意再借二十萬幫爸治?。￡P(guān)鍵時刻還是強哥靠譜！"
下面一片歡呼。
"洋洋人脈廣！"
"錢強這個人仗義！"
"比某些親戚強多了。"
最后一條是暗搓搓指我的，我看得出來。
我退出群聊，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機——工作機。
翻到通訊錄里一個名字：錢強。
這個人我認識。
不是私交，是業(yè)務(wù)層面。他在城東搞了一個建材生意，做到了本地前五，去年想擴張，需要*輪融資大概八千萬。找了七八家投資機構(gòu)，最后輾轉(zhuǎn)托了三層關(guān)系，想約我喝茶。
我一直沒見他。沒時間，也沒興趣。
嘴角動了一下。
我拿起工作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"林越，幫我約個人。"
"誰？"
"錢強。就說陸深請他吃飯。明天晚上，悅庭會所。"
電話那頭頓了一秒："明白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兩部手機并排放在桌上。
一部是周家人眼里那個"給一百塊裝大方"的窮親戚。
一部是錢強托了三層關(guān)系都見不到的人。
同一個人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整個城南在腳下鋪開。
樓下的車流在暮色里變成一條一條移動的光帶。
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轉(zhuǎn)身，拿起西裝外套。
該做的事情，一件一件來。
**章
第二天，我媽又打了三個電話，核心意思只有一個：去醫(yī)院看看你大舅。
"你人去了，就是個態(tài)度。"
我答應(yīng)了。
早上九點出門，開邁**到了醫(yī)院附近兩個路口的地方，找了個路邊停車位停下。
走過去。
第一人民醫(yī)院的住院部在東區(qū)，ICU在四樓。
電梯門開的時候，走廊里站著一堆人。
二舅、二舅媽、三姨、小姑，還有幾個我叫不出名字的遠房親戚，
我已經(jīng)戒了三年了。
今天破個例。
第三章
下午兩點，林越敲門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。
"陸總，查到了。"
他把文件夾放在我面前，翻開第一頁。
"周建國，第一人民醫(yī)院ICU，入院時間九天前。腦溢血，做了一次開顱手術(shù)，目前生命體征穩(wěn)定，但還在觀察期。"
"費用呢？"
他翻到第二頁，指了一行數(shù)字。
"入院到現(xiàn)在，總計醫(yī)療費用：十八萬七千四百。其中醫(yī)保報銷了六萬二，自費部分十二萬五。"
十二萬五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"**對外說花了多少？"
林越翻出手機，打開一個文檔："我讓人截了他朋友圈和幾個親戚群的聊天記錄。他對外口徑是——已經(jīng)花了五十萬，后面還要至少三十萬。"
五十萬。
實際十二萬五。
"差額三十七萬五。"我說。
林越把文件夾翻到第三頁。
"這是**近三個月的消費記錄。"
他指著幾筆標紅的條目：
"九月十二日，寶馬4S店，全款購入一輛325Li，二十六萬八。"
"十月一日至十月七日，泰國曼谷，酒店、機票、消費合計三萬四。"
"十月十五日，某高端會所充值五萬。"
每一筆的時間線都在大舅住院之后。
我盯著那些數(shù)字看了很久。
血從太陽穴那里一跳一跳地蹦。
我把煙灰彈進煙灰缸里，手指沒抖，但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拿著親戚們湊的救命錢——我大舅躺在ICU，他在泰國喝椰子水。
二十年前，大舅騎著破摩托車送來五千塊的畫面，和**朋友圈里舉著雞尾酒的**，在我腦子里重疊在一起。
"還有。"林越翻到最后一頁，"一個叫錢強的人，轉(zhuǎn)了二十萬給**，備注是借款——建國叔醫(yī)療費。"
"這筆錢到了**賬上之后呢？"
"第二天，十五萬轉(zhuǎn)到了**本人的另一張卡上。只有五萬進了醫(yī)院賬戶。"
我滅了煙。
怪不得他要在親戚群里說我只給了一百。
如果我的十萬到了賬上，被大舅媽看到了真實數(shù)目，大舅媽一對賬就會發(fā)現(xiàn)——錢不對。
花了五十萬？哪來的五十萬？
他必須讓我的貢獻變小，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"陸深摳門"上面，沒人去關(guān)心那筆賬到底怎么算的。
這不是嘴碎。
這是銷贓。
我打開手機，家族群里又有新消息。
**發(fā)了一條："好消息！強哥愿意再借二十萬幫爸治?。￡P(guān)鍵時刻還是強哥靠譜！"
下面一片歡呼。
"洋洋人脈廣！"
"錢強這個人仗義！"
"比某些親戚強多了。"
最后一條是暗搓搓指我的，我看得出來。
我退出群聊，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機——工作機。
翻到通訊錄里一個名字：錢強。
這個人我認識。
不是私交，是業(yè)務(wù)層面。他在城東搞了一個建材生意，做到了本地前五，去年想擴張，需要*輪融資大概八千萬。找了七八家投資機構(gòu)，最后輾轉(zhuǎn)托了三層關(guān)系，想約我喝茶。
我一直沒見他。沒時間，也沒興趣。
嘴角動了一下。
我拿起工作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"林越，幫我約個人。"
"誰？"
"錢強。就說陸深請他吃飯。明天晚上，悅庭會所。"
電話那頭頓了一秒："明白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兩部手機并排放在桌上。
一部是周家人眼里那個"給一百塊裝大方"的窮親戚。
一部是錢強托了三層關(guān)系都見不到的人。
同一個人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整個城南在腳下鋪開。
樓下的車流在暮色里變成一條一條移動的光帶。
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轉(zhuǎn)身，拿起西裝外套。
該做的事情，一件一件來。
**章
第二天，我媽又打了三個電話，核心意思只有一個：去醫(yī)院看看你大舅。
"你人去了，就是個態(tài)度。"
我答應(yīng)了。
早上九點出門，開邁**到了醫(yī)院附近兩個路口的地方，找了個路邊停車位停下。
走過去。
第一人民醫(yī)院的住院部在東區(qū)，ICU在四樓。
電梯門開的時候，走廊里站著一堆人。
二舅、二舅媽、三姨、小姑，還有幾個我叫不出名字的遠房親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