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蘭。
“王蘭，她說的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壓抑著風(fēng)暴。
“德海！你別聽這個**胡說！”
王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尖叫起來。
“她是在污蔑我！她是在報復(fù)我！”
她說著，就要朝我撲過來。
那樣子，像是要生撕了我。
“夠了！”
周德海猛地一拍桌子。
桌上的碗碟發(fā)出巨大的碰撞聲。
全場噤若寒蟬。
王蘭的動作僵住了。
“還不嫌丟人嗎！”
周德海站了起來，他雖然六十了，但常年身居高位，自有一股威嚴(yán)。
“有什么事，回家說！”
他吼完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看都沒再看王蘭一眼。
親戚們面面相覷，氣氛尷尬到了極點。
一場好好的壽宴，變成了一場驚天丑聞的開端。
沒有人再有心思吃飯。
人們開始陸陸續(xù)續(xù)地起身告辭，走的時候，看我們這一桌的眼神，都充滿了復(fù)雜的意味。
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有更多的好奇和揣測。
周明用力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。
“回家！”
他咬著牙，幾乎是拖著我往外走。
他的力氣很大，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。
我沒有反抗。
我只是回頭看了一眼。
王蘭還僵在原地，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。
那些曾經(jīng)看我笑話的親戚，此刻正圍著她，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她，小聲議論著什么。
真可笑。
剛剛他們還把我當(dāng)成一個笑話。
現(xiàn)在，王蘭成了那個更大的笑話。
周明把我粗暴地塞進(jìn)車?yán)?，然后一腳油門，車子猛地竄了出去。
一路無話。
車?yán)锏臍夥?，壓抑得像要爆炸?br>回到家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周明把門狠狠甩上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死死地瞪著我。
“秦悅，你今天是不是瘋了！”
“你為什么要那么說？你想毀了這個家嗎？”
他還在質(zhì)問我。
到了現(xiàn)在，他想的依然不是我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而是我為什么要把家里的遮羞布，當(dāng)眾扯下來。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愛了五年，付出了五年的男人。
這一刻，只覺得無比陌生。
“周明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在媽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罵我‘**’的時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“在她指著我的鼻子，說娶我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的時候，你又在哪里？”
周明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，半晌才憋出一句。
“她是我媽！她年紀(jì)大了，脾氣不好，你說兩句軟話不就過去了！”
“軟話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說了五年的軟話了。”
“換來的是什么？是她今天當(dāng)眾給我的這場羞辱。”
“周明，我受夠了?！?br>周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(fā)。
“那也不能把爸出差的事拿出來說啊！那是能隨便說的嗎！”
“為什么不能說？”
我冷冷地反問。
“她能當(dāng)眾毀我的名聲，我就不能問一句實話？”
“你……”
周明氣得說不出話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。
好像我才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。
咚！咚！咚！
門外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而急促的砸門聲。
03
砸門聲又響又急。
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。
不用問也知道，是王蘭來了。
周明的臉色一變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我，眼神里帶著一些懇求。
“秦悅，算我求你了?！?br>“媽現(xiàn)在肯定在氣頭上，你別再跟她吵了，行嗎？”
“你給她道個歉，這事就過去了?！?br>道歉？
我看著他，像在看一個*****。
讓我這個受害者，去給施暴者道歉？
就因為她是你的媽？
我的心，最后一點余溫也消失了。
我沒理他，徑直走過去，打開了門。
門外，王蘭和周德海都站在那里。
王蘭的眼睛紅腫，頭發(fā)有些散亂，一臉的怨毒。
周德海則是一臉鐵青，眉毛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秦悅！你個小**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王蘭一見到我，就瘋了一樣地?fù)溥^來。
周明趕緊上前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媽！你冷靜點！有話好好說！”
“說個屁！”
王蘭在周明懷里掙扎著，尖聲叫罵。
“我今天非撕了她這張爛嘴不可！讓她胡說八道！讓她敗壞我名聲！”
我站在門口，冷眼看著她撒潑。
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周德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終于忍不住，對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