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門外的敲門聲打斷。
而那扇門被推開的時候,第一個走進來的,不會是我。
完
3 **停在慶功宴門口
我趕到陸家老宅那條巷子口的時候,是晚上七點四十分。
巷子不寬,兩側停著鄰居家的車,陸家的老宅在最里頭,一棟九十年代末翻修過的二層小樓,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——那是周巧云去年過六十大壽時掛上去的,過完壽也沒摘,她說紅燈籠顯喜氣,誰來了都能一眼看見"陸家還在體面著"。
今天晚上,那兩盞紅燈籠照樣亮著。
隔著半條巷子,我就能聽見院子里的笑聲、碰杯聲、周巧云那種特有的、拉長了尾音的"哎喲哥哥你快嘗嘗這個排骨"。我把車停在巷口,沒再往里開。副駕上那份《情況說明及報案請求》被我合進一只牛皮紙文件袋里,封口用一枚金屬夾輕輕一按。
車門打開,有人在車外叫了我一聲。
"沈女士。"
是經(jīng)偵支隊今晚帶隊的周隊長,四十出頭,便衣,外套里一件素色襯衫,腰間別著證件。他身后還跟著兩位同事,也都是便裝,沒人穿制服,沒人拉警笛。
這一點,是我提前跟他們溝通過的。
不是我心疼陸家的面子。我只是不想讓這條巷子里別人家的孩子,今晚從窗戶里看到"**抓人"的畫面,記一輩子。
"人齊了嗎?"周隊長問。
"齊了。"我說,"小姑子、婆婆、丈夫都在。還有幾位親戚。"
"那我們進去。"他看了我一眼,"沈女士,按程序,您是報案方公司的現(xiàn)場代表,我們進門之后,您只負責身份確認和物證核對。其他的交給我們。"
"好。"我說。
我跟在他們后面,走進那條我走過無數(shù)次的巷子。
腳下是這家老宅外那條青磚鋪的小路,我過去七年,每一次走到門口,手里都拎著給周巧云買的點心、給陸思妍帶的伴手禮、給陸慎行洗干凈的外套。今天我兩手空空,只在指尖夾著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牛皮紙文件袋。
敲門的是周隊長。
三下,不輕不重。
門里的笑聲斷了半拍,有人喊"來啦來啦",是陸思妍的聲音。她以為是哪個親戚又來晚了。
門開的瞬間,她臉上那種得意的笑還掛著,嘴里那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