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門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就像看一條餓急了的狗，非得我下跪磕頭才施舍般地從門縫里遞過來一碗水。
我急切地喝了起來。
母親在外面眼神復雜地看著我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：
“**，你也別怪娘，娘也是沒辦法?！?br>“如果可以，娘也想你嫁給想嫁的人，可是，可是……”
我吞咽的動作一頓，不詳?shù)念A感在心里升起，剩下的水再也喝不下去，被我悄悄倒在了地上。
母親收走了空碗。
我硬是慢慢地磨著，才將那塊窩窩頭全都吃進了肚子里。
不久后，一股強烈的睡意席卷而來，我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，才勉強保持著清醒。
水里有藥。
我將頭上唯一的木簪取下來，緊緊地握在手里，感覺到困意就狠狠地扎自己，靠著疼痛勉強保持著清醒。
可終究是熬不住，后半夜迷迷糊糊合了眼。
“咔噠?！?br>開鎖的聲音。
我猛地驚醒，還沒來得及坐起，一個沉重的身子已經壓了下來，一只手探進我衣襟里，**冰涼。
我尖叫著掙扎，可餓了幾天的身體軟得很，根本就推不動。
那人笑了：
“醒了？醒了好，睡著多沒意思?！?br>“還是**會辦事，餓兩天，軟了好下手，嘿嘿……”
是張老爺?shù)穆曇簟?br>“小美人，讓老爺我疼疼你……”
我抓著簪子胡亂地扎著。
張老爺慘叫起來。
但很快，他就將我手里的簪子奪走扔在地上，然后狠狠地甩了我兩巴掌，打得我眼冒金星。
“**，給臉不要臉，老爺寵幸你是你的福氣?！?br>“裝什么貞潔烈女？褲子一脫不都是那樣……”
他撕扯著我的衣服，行為越來越放肆，嘴巴在我身上不停地亂拱。
情急之下，我死死地咬住他的耳朵。
張老爺慘叫出聲。
鐵銹味在嘴里炸開，惡心得我想吐，可我死死咬著，死不松口，只到把他的耳朵咬了下來。
張老爺尖叫著在地上打滾。
“干什么？連個小丫頭都治不住，你飯是白吃的……”
母親提燈而來，聲音里滿是被吵醒的不悅和煩躁。可等她看清了屋里的情形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我披頭散發(fā)，衣衫不整，嘴里還咬著從張老爺身上撕扯下來的耳朵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，像從墳里爬出來的**。
母親嚇得手一松，燈籠滾落到地上，燒了起來。
我慢慢地爬下床，一步步挪到了母親面前，呸一口將嘴里的東西吐在她身上。
她下意識地伸手一接，等看清是什么的時候，腿一軟跪坐在地上，手里的東西不知道滾落到了哪里。
兄長不耐煩地聲音傳來：“干什么？還讓不讓人睡覺……”
等他看清眼下情景后，也愣住了。
隨即，他大怒：“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在寂靜的夜里，我渾身血跡，披頭散發(fā)，一張臉在火光的映射下明明滅滅，笑得猶如鬼魅。
“干什么，你看不到嗎？”
“這老東西要侮辱我，我就將這老東西的耳朵咬了下來……”
兄長被我嚇得后退了兩步，隨即又覺得被嚇到很是沒面子，又色厲內荏地吼道：
“你遲早是他的人，這種事早晚的事，又不少塊肉！誰家姑娘不是這么過來的，就你矯情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要將我們都害死……”
我面無表情：“那就一起死好了?！?br>整條巷子都給驚動了。
鄰居們拍著我家的門，詢問出了什么事，需不需要報官。
母親和兄長還在震驚中，沒反應過來。
張老爺依舊在地上如殺豬般嚎叫。
我趁機撞開母親和兄長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，扯著嗓子尖叫：
“救命呀，強搶民女了，**了……”
母親和兄長這才反應過來。
母親催促兄長：“快追！別讓她跑了！”
兄長三兩步追了上來，面容猙獰地捂住我的口鼻，就往屋里拖。
我拼命掙扎，但根本就抵不過兄長的力道，被一點點地拖了回去。
這時，墻外有人跳了進來，打開了門栓。
鄰里們涌了進來。
這時，燃燒的 燈籠最后一點光熄滅了。
黑燈瞎火的，他們只看到有人在拖我，卻沒看清是誰，以為是作惡的歹徒，一窩蜂地上前扯開兄長，狠狠地往他身上臉上招呼。
而我趁機向著門口跑去。
身后傳來兄長的慘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