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標注的是“移交完畢”，她指尖在屏幕上停住，嗓音有點發(fā)澀：“你什么時候弄的這些？”
“陸清喬，你最近半年不?；丶野?？”我反問她，“你出門前放在鞋柜第二層的那雙灰色運動鞋，鞋帶松了一邊，我給你重新穿過，你穿了三個月都沒發(fā)現(xiàn)，我也是那時候開始順手記這些的。”
她好像被我這句繞暈了，愣了幾秒，像是在回憶那雙鞋，隨即抬眼看我，目光里摻了點復(fù)雜：“你是故意的？”
“我只是怕到時候你找不到東西。”我把手機收回來，重新握住那支筆，“現(xiàn)在看起來，我準備得還挺充分的。”
她盯著那支筆看了一會兒，突然問：“你到底什么時候開始動離開的念頭？”
“從你第三次讓我‘別多想’那天。”我沒避開，“你記得嗎？那天你從**飛回來，凌晨一點，我在客廳燈下等你，你一邊解外套一邊回信息，我問你跟誰聊得那么認真，你說客戶，你說我別多想，你說談成了這個項目，公司能省下大幾百萬?！?br>“那就是工作?！彼蛄嗣虼?，“我說過多少次，不要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?！?br>“我努力分開過?！蔽逸p聲笑了一下，“可是有些東西，天生就摻在一塊兒的，比如你的微信頭像閃的時候，我怎么知道那是工作還是‘別多想’？”
她忽然沒了話，空氣里安靜得只剩窗外車流從高架底下擦過去的聲音，我又把協(xié)議推過去一點：“你不是一向雷厲風(fēng)行嗎？這次也痛快點。”
“你以為簽個字就干干凈凈了？”她終于低頭，看了一眼第一頁，“你真覺得，你能這么簡單從我這兒抽身？”
“法律程序不會太復(fù)雜?！蔽艺f，“我們沒孩子，婚后財產(chǎn)我也沒爭，戶口還在成都，回頭直接把婚姻檔案調(diào)回去就行?！?br>“我不是在說這些?！彼兆∧侵ЧP，又慢慢松開，“許硯，你知道你現(xiàn)在最讓我火大的是什么嗎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所有事情都替我想好了?！彼湫Γ笆裁磿r候把錢分干凈，什么時候取消家政，什么時候準備新的藥箱，連你要去哪兒住，都自己定完了，你就沒打算問問我的意見？”
“離婚這事，我本來也打算先跟你商量。”我攤開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