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怎么回事。”
她又沉默了。車里只有暖風的聲音。她把手從膝蓋上拿起來，捂住了臉。肩膀抖了兩下，我以為她哭了，但她把手放下來的時候眼睛是干的。
“一年多了?！彼f。
“一年多了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他是誰。”
“以前一個客戶。做工程的。”
“你愛他嗎。”
她沒回答。
“我問你愛他嗎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?！彼曇艉鋈淮笃饋恚缓笥值拖氯?，“我要是知道就好了?！?br>我重新發(fā)動車子。掛擋，松離合，油門踩下去。發(fā)動機的聲音填滿了車里的沉默。
到家以后她先進去洗澡。我坐在客廳里，聽著衛(wèi)生間的水聲響了很久很久。
四
那天晚上我們沒再說話。
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來做早飯。粥熬好了端到桌上，咸鴨蛋切開兩半，筷子擺好。我坐下去吃，她坐在對面，拿勺子攪著碗里的粥，一口沒動。
“你打算怎么辦。”我說。
“什么怎么辦?！?br>“我們的事?！?br>她勺子不攪了?！澳阆朐趺崔k?！?br>“是我問你?！?br>“我說了算嗎。”
“你說?！?br>她低著頭看著碗里的粥。“我不想離。”
“為什么。”
“孩子。”
“就因為這個?！?br>“還有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我也沒想好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連自己都覺得那笑聲不像笑。“沒想好。一年多了你沒想好?！?br>“你能不能不要這樣?！?br>“那我該怎么樣。我應該夸你嗎。夸你瞞得好，瞞了一年多我才發(fā)現?！?br>她眼圈紅了，但忍著沒哭?！拔抑朗俏也粚?。但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，讓我想想?！?br>“想什么。”
“想怎么跟他斷?！?br>“怎么斷還用想嗎。一個電話的事。你現在就可以打?！?br>她沒動。
“打啊?！?br>“你非得這樣逼我嗎?！?br>“你覺得我在逼你。”
她把碗一推站起來，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飯桌前。粥涼了，表面結了一層皮。我拿筷子戳了一下，皮破了，下面的粥還是溫的。
我去敲臥室的門。
“開門?！?br>沒聲音。
“周敏，你開門?！?br>門開了。她站在門口，眼睛紅紅的，手里攥著手機。
“電話我打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