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茶水濺起來又落下，"二十億的VIP！你把二十億的VIP趕走了，趕去了對面！對面！"
他伸手指向窗戶外面盛達銀行的方向，手指在發(fā)抖。
整棟樓都安靜了。
周雪的眼圈紅了，但沒有眼淚掉下來——她還沒來得及哭，就被恐懼掐住了嗓子。
"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"張蕊小聲問。
劉國棟閉上眼睛，深呼吸了三次。
"你去。"
"我？"
"你是副行長。帶上我的名片，去對面找到那個秦淵。道歉。不管用什么方式，把這二十億拉回來。"
"行長，人家剛被我們趕出去，我現(xiàn)在追過去——"
"你追不追？"
"……追。"
張蕊拿了名片，走了。
辦公室里只剩劉國棟和周雪。
周雪站在門口，腿在打顫。
劉國棟沒看她。
"你先回去等通知。"
"行長，我——"
"等通知。"
周雪轉(zhuǎn)身走出辦公室，一腳踩在門檻上，差點摔倒。
走廊里，她經(jīng)過同事的工位，所有人都低著頭，但她能感覺到每一雙眼睛在余光里跟著她轉(zhuǎn)。
她的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微信。
馬東來：寶貝今晚七點半那家日料，我定了包間[愛心]
她盯著這條消息，手指冰涼，半天沒有回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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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盛達銀行新城支行。
我推門走進去的時候，第一個感覺是——空調(diào)覆蓋得很均勻。
沒有VIP區(qū)和普通區(qū)的溫差。
大廳里人不多，三個窗口全部開放。叫號機旁邊站著一個大堂經(jīng)理，看到我進來，點了下頭："**，請問辦什么業(yè)務？"
我說取錢。
她幫我取了號，遞過來一張排隊紙條。
*07號。
屏幕上：當前叫號*05。
兩分鐘后，輪到我了。
柜臺后面坐著一個年輕姑娘，工牌上寫著"林悅"。她抬頭看我的時候，目光在我的帽衫和跑鞋上停留了不到半秒——但沒有任何表情變化。
"**，取現(xiàn)是嗎？"
"對，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。"
"好的，請出示***和***。"
我遞過去。
她接過來，輸入信息，動作流暢。
"您的卡在我行沒有開戶記錄，需要先開一張儲蓄卡，然后從原卡轉(zhuǎn)入……"
"不用。"我掏出另一張卡，"這張是你們盛達的。"
她接過去看了一下余額，沒有任何表情波動。
"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，取現(xiàn)，請稍等。"
點鈔機嗡嗡響了三十秒。
"請您核對一下金額。"
一疊鈔票推到面前，整整齊齊。
我數(shù)了一遍。
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，一分不差。
"麻煩您在這里簽字。"
簽完了。
整個過程七分鐘。
沒有預約。
沒有白眼。
沒有手機。
我把錢裝進背包的內(nèi)側(cè)口袋。
"還有其他業(yè)務嗎？"林悅問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"有。"
"請說。"
"我想了解一下你們這邊的對公開戶流程，以及大額資金歸集的服務方案。"
"好的，我?guī)湍?lián)系我們的客戶經(jīng)理——"她拿起內(nèi)線電話，按了一個號碼，"陳經(jīng)理，三號窗口有客戶咨詢對公業(yè)務。"
一分鐘后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從側(cè)面的玻璃門走出來。西裝筆挺，但不是那種油膩的筆挺，領帶打得規(guī)矩，走路帶風但不急。
"**，我是盛達銀行新城支行客戶經(jīng)理陳盛。"他伸出手。
我跟他握了一下。
"秦淵。"
"秦先生，這邊請。"
他領我進了一間會客室。茶幾上擺著礦泉水和茶，他沒有急著推銷理財產(chǎn)品，而是先問我需要什么服務。
"對公開戶。"我說，"我的公司剛完成一輪融資，有一筆資金需要做歸集和托管。"
"方便說一下大概的規(guī)模嗎？"他拿出筆記本，筆尖搭在紙上。
"二十億。"
筆尖在紙面上劃了一下。
一道不太直的線。
陳盛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抬頭看我。他的喉結(jié)滾了一下，但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——只是瞳孔縮了一下。
"……二十億？"
"嗯。第一批資金大概三到五個工作日到賬，后續(xù)會分批進入。"
他的筆尖還搭在紙上，但已經(jīng)不寫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把筆放下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