態(tài)變了。
公放模式，運行中。
覆蓋范圍：半徑十米。
音量：自動調(diào)節(jié)至最佳傳播效果。
周正浩還在說話，嘴唇一張一合，聲音平穩(wěn)而自信。他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，仍然沉浸在那套 rehearsed over and over 的說辭里。
"——所以說，你最好調(diào)整一下心態(tài)。女人嘛，不要太強勢?；楹竽憔桶残脑诩遥鷤€孩子，照顧老人，這才是一個女人應該做的事。至于你那個工作室，關掉吧，女人的價值在家庭，不在外面拋頭露面。"
然后，全餐廳的人都聽到了。
不是周正浩的聲音。
而是一個巨大的、清晰的、帶著回音的機械女聲，像是從天花板的音響里傳出來的，又像是直接在每個人耳邊響起的。
"檢測到奇葩言論：女人的價值在家庭，不在外面拋頭露面。"
"自動翻譯：我想免費找個保姆，最好還能自帶收入。"
聲音洪亮到整個餐廳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叉。
左邊那對年輕情侶，女孩瞪大了眼睛，男孩嘴里的牛排差點掉出來。
右邊的商務聚餐桌上，四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面面相覷，其中一位忍不住"噗"的一聲笑了出來。
對面獨自吃飯的老**放下筷子，推了推老花鏡，一臉"活了***沒見過這等事"的表情。
周正浩愣住了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林初棠，表情從困惑變成慌張。
"什么聲音？你聽到了嗎？"
林初棠端起水杯，優(yōu)雅地喝了一口。
"聽到什么？"她一臉無辜，"周先生你繼續(xù)說呀，我覺得你說得挺有道理的。"
周正浩皺著眉頭，又壓低聲音繼續(xù)說："我跟你說的這些，你回去好好想想。女人到了你這個年紀，不能再挑了。我條件這么好，愿意娶你——"
"檢測到奇葩言論：我條件這么好，愿意娶你。"
"自動翻譯：真實凈資產(chǎn)負一百五十萬，房貸一百八十萬，但我嘴硬。"
機械女聲再次響徹整個餐廳，音量比上一次更大，回音效果拉滿。
這一次，整個餐廳都炸了。
"負一百五十萬？"左邊那桌的女孩聲音尖了八度，"姐妹快跑！"
她對面的男孩趕緊捂住她的嘴，但自己也在笑。
右邊商務桌上，一個中年男人笑得拍桌子："這小伙子挺誠實啊，把自己的**都報出來了！"
他的同伴們笑成一團。
周正浩的臉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，最后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醬紫色。
"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"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，"你是不是搞了什么鬼？"
"我？"林初棠眨了眨眼，一臉無辜，"周先生，我只是在聽你說話呀。你說得挺好的，繼續(xù)說。"
?！拗鞅憩F(xiàn)優(yōu)秀。清醒值+10。
當前清醒值：10/100。
解鎖新功能：彈幕標記。奇葩言論將以紅色彈幕形式漂浮在目標人物頭頂，持續(xù)三十秒。
周正浩不知道系統(tǒng)這回事。他只覺得全餐廳的人都在看他，那些目光里有嘲笑、有鄙夷、有同情，唯獨沒有尊重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試圖挽回局面。
"林小姐，我覺得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。"他坐下來，努力恢復那副溫文爾雅的表情，"我的意思是，我們可以在婚后——"
"彈幕標記：我們可以在婚后繼續(xù)壓榨你的勞動價值。"
一條紅色彈幕從周正浩頭頂飄過，字體大到坐在餐廳門口的人都看得見。
老**徹底不吃了。她把筷子一拍，站起來走到周正浩的桌前，指著他的鼻子就罵：
"小伙子，你看著人模狗樣的，怎么一肚子壞水呢？人家姑娘自己開工作室，憑本事吃飯，你憑什么讓人家辭職？你養(yǎng)她?。磕隳檬裁答B(yǎng)？拿你那負一百五十萬的資產(chǎn)養(yǎng)？"
這一句，比系統(tǒng)的翻譯還要精準。
餐廳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
不知道是誰先拍的，然后就像傳染一樣，好幾桌的客人都在鼓掌。
服務員站在旁邊，憋笑憋到渾身發(fā)抖，手里的托盤都在抖。
周正浩徹底崩潰了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賬單，掏出錢包甩了幾張鈔票在桌上，然后抓起公文包就往外沖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回頭瞪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