葷話和粗鄙玩笑，讓我如坐針氈。
我維持著微笑，小口喝著果汁，推辭著一**敬酒。

服務(wù)員魚貫而入，開始上主菜。
一道巨大的銀蓋餐盤擺在桌子正中。
領(lǐng)班揭開蓋子，高聲報菜名。
“各位老板，清蒸深海龍躉，請慢用！”
蒸騰的熱氣裹著一股極其鮮明、甚至霸道的新鮮海魚腥氣，直沖進我鼻腔。
我的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然后用力攪。
一股酸水沖上喉嚨。
“嘔——”
我來不及說話，捂住嘴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里，踉蹌著沖出了包廂。
沿著鋪厚地毯的走廊，狼狽地奔向洗手間。
我在洗手間吐得天昏地暗。
不光是那股魚腥味，連之前吃下的點心水果都全吐了出來。
最后只剩干嘔，喉嚨**辣地疼。
顧鐵山幾乎下一秒就跟了出來。
他焦急地拍著隔間的門，聲音帶著慌。
“舒晚！舒晚你怎么了？是不是那魚有問題？***，我找他們經(jīng)理去！”
我虛弱地打開門。
他立刻扶住我，一只大手笨拙地拍我的背，另一只手拿著不知從哪弄來的濕紙巾要幫我擦嘴。
“沒……沒事?！?br>我接過紙巾，聲音啞了。
“可能這幾天沒休息好，腸胃受涼，那味道確實沖了點……”
“什么沒事！”
他打斷我。
“臉都白了！走，不吃了，去醫(yī)院！”

他半摟半扶地把我?guī)С鼍频?，塞進他那輛黑色的路虎攬勝。
一路快而穩(wěn)，直奔本市一家私立醫(yī)院。
他有這里的VIP通道，不用排隊，直接掛了急診。
接診的是一位中年女醫(yī)生，氣質(zhì)干練。
她聽完我的描述，又看了看一臉焦躁守在旁邊的顧鐵山，眼里掠過一絲職業(yè)性的探究。
“最近一次**什么時候來的？”
這個問題讓我怔了一下。
最近全副心神都放在適應(yīng)新婚姻和應(yīng)付婆婆上，加上周期本來就紊亂，我一時沒想起來。
我掏出手機，翻看記錄軟件。
上一次標記的日期——兩個多月前。
“好像……有三個月沒來了?！?br>我聲音不確定。
“但我一直有卵巢功能方面的問題，**從來不準，推遲三個月也常有，所以沒太在意……”
“先抽血查HCG，再做個腹部*超?！?br>醫(yī)生語氣平淡，在電腦上敲下檢查單。
顧鐵山接過繳費單，一臉不解。
“大夫，我媳婦是胃不舒服，吐得厲害，怎么又抽血又*超？這*超……不是查懷沒懷孕的嗎？”
女醫(yī)生抬頭，目光平靜地掃過他。
“先排除懷孕的可能，標準流程。不是的話，再查消化系統(tǒng)?！?br>顧鐵山咧了咧嘴，像聽到了笑話。
“大夫，這不可能。我倆情況特殊，要不了孩子?！?br>“醫(yī)學(xué)上沒有什么是絕對的。查一下，大家都安心?！?br>顧鐵山還想說什么，看到我蒼白虛弱的樣子，把話咽了回去，拿著單子去繳費了。

等結(jié)果的那幾十分鐘，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段時間。
我坐在VIP休息室的沙發(fā)上，捧著顧鐵山買來的熱水，小口小口地喝，試圖暖一暖冰涼的手指。
顧鐵山像困獸一樣在房間里走來走去，一會看表，一會看我，幾次想說話又憋了回去。
他臉上的表情復(fù)雜難辨——有關(guān)切，有困惑，也有一絲被強行壓下去的、荒誕的猜測。
*超室的門終于開了。
護士叫我進去。
冰涼的耦合劑涂上小腹，我緊張得全身僵硬。
做檢查的是一位面容和藹的女醫(yī)生，她盯著屏幕上的黑白圖像，起初微微皺眉，好像在確認什么。
然后，她的眉頭慢慢展開，嘴角甚至牽起了笑。
“放松，別緊張，身體別繃那么緊?！?br>“醫(yī)生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問題？”
我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，控制不住地發(fā)抖。
“是有東西。”
她調(diào)整了一下探頭位置，語氣里帶上了明顯的愉快。
“不過是好東西。你看這里——”
她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屏幕，讓我也能看到一部分圖像。
幾個模糊的圓形暗影出現(xiàn)在屏幕上。
“還有這里。兩個孕囊，發(fā)育得很好。看到這一閃一閃的小亮點了嗎？胎心搏動，很有力。恭喜你，是雙胞胎?！?br>她笑著看我。
“根據(jù)孕囊大小推算，大概八周左右。而且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