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！
脆響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突兀。幾個正在做筆記的高管嚇了一跳，驚愕地抬頭看他。
靳硯面無表情。他摘掉昂貴的耳機，隨手扔在光可鑒人的會議桌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磕碰聲。他拿起手機，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失去血色，關節(jié)繃得死白。
他點開顧琛的頭像，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懸停了一秒，然后退出。
點開助理林銳的對話框。
指尖翻飛，敲下幾個字，每一個都像淬了冰：
**顧氏電子的提案，現(xiàn)在啟動。不計代價。
發(fā)送。
他站起身，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多余。昂貴的定制西裝包裹著緊繃的身體，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“散會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像冰錐砸在地面。
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，轉身就走，留下滿室高管面面相覷，死寂無聲。
引擎的咆哮撕裂了地下**的寧靜。黑色跑車如離弦之箭般竄出，輪胎摩擦地面發(fā)出刺耳的尖叫。
車窗外的霓虹連成模糊的光帶。
靳硯的腦海里，只有那個畫面在反復灼燒：鄔薇勾著紐扣的手指，她臉上放縱的笑，領口上那個鮮紅的、刺目的唇印。
還有顧琛那張在鏡頭后、寫滿了惡意和快意的臉。
他猛地一打方向盤，車子一個急轉，匯入洶涌的車流。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還是顧琛。
這次是一張照片。
鄔薇閉著眼，仰著頭，那個姓陳的男人的嘴，正貼在她的頸側。她的手，搭在對方的腰上。
配文：硯哥，嫂子玩得真開啊！放心，兄弟幫你看著呢！哈哈！
靳硯的嘴角，在昏暗的車廂里，極其緩慢地、極其冰冷地，向上扯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。
是猛獸亮出獠牙前的森然弧度。
他踩下油門，指針瞬間飆向紅**域。
報復的齒輪，在這一刻，帶著碾碎一切的冷酷，轟然啟動。
而手機屏幕的光，映著他毫無溫度的眼底，像兩點幽冷的鬼火。
他忽然低低地、對著這令人作嘔的夜色，笑出了聲。
第二章
引擎的咆哮在深夜的別墅區(qū)顯得格外暴戾。
靳硯甩上車門，指紋解鎖，厚重的雕花銅門無聲滑開。玄關感應燈亮起，冷白的光劈開黑暗，也照亮了客廳沙發(fā)上蜷縮的身影。
鄔薇回來了。
比他預想的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