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從和善變成了困惑,從困惑變成了警覺。她往后退了半步,下意識地把手里的抹布攥緊了,瞇著眼睛看著蝦仁,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樣。
“你咋知道我這些的?”她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誰讓你來的?你想干啥?”
蝦仁趕緊擺手:“姨,你別誤會,沒人讓我來,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自己來的。我知道這些是因為我會看事——我是頂香的,身后有師父,師父告訴我的?!?br>劉桂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臉上的表情在警惕和好奇之間來回切換。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自稱頂香已經是稀奇事了,張嘴就能把她的名字、她丈夫的名字、她女兒的名字全說對,這就更稀奇了。
“你還知道啥?”劉桂蘭問,語氣緩和了一些,但眼神里的戒備一點沒少。
蝦仁心說,我知道的可多了去了。但他不能一下子全說出來,說太多了反而會讓人覺得更可疑。
“我知道你家住在鐵西區(qū),”蝦仁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沉穩(wěn),“我還知道……我還知道你女兒將來會嫁給我?!?br>這話一出來,劉桂蘭的眼神瞬間就變了。
她往后退了一大步,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憤怒。她的手已經按在了菜攤旁邊放零錢的鐵盒上,鐵盒里有一把剪菜用的剪刀,她的手指離剪刀只有幾厘米的距離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劉桂蘭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,引得旁邊幾個攤主都扭頭看了過來,“哪兒來的小兔崽子,跑這兒來胡說八道?趕緊給我滾!信不信我喊人?”
蝦仁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。他預料過劉桂蘭會生氣,但親眼看到自己喊了十幾年**人用這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自己,這種落差感還是讓他心頭一酸。
“姨,我沒騙你——”他還想再解釋。
“滾!”劉桂蘭一把抓起那把剪刀,“再不滾我扎你信不信?”
旁邊的菜販子們已經圍過來了,一個五大三粗的豬肉攤老板把砍刀往案板上一剁,哐當一聲,朝蝦仁吼了一嗓子:“小孩,找事兒是吧?趕緊走!”
蝦仁看著劉桂蘭拿著剪刀的手,看著周圍人虎視眈眈的眼神,知道今天再說下去只會適得其反。他往后退了兩步,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:“行,我走,我走?!?br>他轉身離開的時候,聽到身后劉桂蘭跟旁邊的攤販抱怨:“***,跑我這兒來胡說八道,說我家妍妍會嫁給他,這大白天的……”
“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,”旁邊賣豆腐的大姐安慰她,“一看就是個腦子不好使的?!?br>蝦仁加快腳步走出了二七市場,一直走到市場外面的馬路邊上才停下腳步。六月的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,曬得他頭皮發(fā)燙,可他卻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他蹲在路沿石上,把臉埋進手掌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地吐出去。他沒有生氣,也沒覺得委屈,他只是覺得空落落的——劉桂蘭不認識他,這很正常,因為她本來就不該認識他??伞罢!边@兩個字,并不能讓他心里好受哪怕一點點。
蝦仁在馬路邊坐了很久,久到太陽從頭頂移到了西邊。路過的行人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這個蹲在路邊發(fā)呆的少年,但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問他怎么了。
他想起穿越前那天晚上,姜妍在沙發(fā)上跟他說的話——“緣分這個東西,得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,早來十年,晚來十年,都不行?!彼敃r覺得這話說得太絕對了,可現在他蹲在2007年的沈陽街頭,被自己前世的丈母娘用剪刀指著鼻子罵滾蛋,他才終于明白姜妍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劉桂蘭現在只是一個在市場賣菜的普通中年婦女,她的全部世界就是這個菜攤、她的丈夫、她的女兒,她沒有經歷過未來十幾年的生活,沒有見過姜妍出嫁的樣子,沒有抱過外孫女,沒有跟蝦仁一起吃過一頓年夜飯。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憑什么相信一個陌生人嘴里說的那些瘋話?
蝦仁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沾的土,回頭看了一眼二七市場的大門。市場里依然人聲鼎沸,劉桂蘭的攤位被淹沒在人流中,已經看不到了。
他轉身往公交站走去,腦子里已經有了一個模模糊糊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二七市場監(jiān)督管理局局長是誰》是大神“胡天山”的代表作,蝦仁姜妍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蝦仁從來沒有想過,自己有一天會真的面對這個問題。2026年的沈陽夏天悶熱得像蒸籠,皇姑區(qū)這片老樓房的空調外機嗡嗡作響,跟得了哮喘的老頭似的上氣不接下氣。蝦仁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,光著膀子,手里捏著一罐冰鎮(zhèn)雪花,電視里放著新聞,說今年是近三十年來最熱的一個夏天。他今年三十五了,肚子上已經開始有點發(fā)福的跡象,臉上的皮膚也不像二十來歲那么緊致,眼角有了細紋,鬢角甚至冒了幾根白頭發(fā)。姜妍從廚房端了一盤拍黃瓜出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