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？"
小女孩怯怯看著他。
"爸爸。"
顧母沖過去，一把捂住孩子的嘴。
"閉嘴！誰是**爸？"
我把孩子拉到身后。
"放開她。"
顧母瞪我。
"沈晚，你別管閑事。"
我蹲下問孩子。
"你叫念念？"
她點頭。
"媽媽說，五一那天爸爸會回家。可爸爸一直沒回。"
顧承澤別開臉。
我站起來。
"顧承澤，或者賀云廷，你現(xiàn)在還有什么要說？"
他看著羅嬸。
"你收了許家多少錢？"
羅嬸笑了。
"我收過你的錢，也收過許家的錢?？晌易隽肆觑?，沒見過**虧待誰。你們這群人吃人不吐骨頭，我看夠了。"
顧母罵她。
"一個保姆，也配管主人家的事？"
羅嬸把舊布包打開。
里面是一只錄音筆，還有一疊復(fù)印件。
"我不配，所以我只留證據(jù)。"
顧承澤的臉徹底沉下去。
我問："還有什么？"
羅嬸看著我。
"**，你以為紅盒子里的是全部？不是。真正要命的東西，在**公司。"
我手一緊。
"什么意思？"
顧母搶先開口。
"別聽她胡說！"
羅嬸指著顧承澤。
"五一假期第一天，他準備讓沈總簽一份補充協(xié)議。簽完，**公司就成了空殼。"
我看向顧承澤。
"你今天提前回來，是怕我知道這件事？"
他沒否認。
"晚晚，我可以停手。"
"條件呢？"
"你把紅盒子和錄音都交給我，我們把念念送回去，婚姻照舊。"
我看著他。
"你真覺得我會答應(yīng)？"
顧母插話。
"你不答應(yīng)也得答應(yīng)。**明天上午九點就會簽字，承澤不點頭，沒人救得了沈家。"
我拿出手機，撥給我爸。
電話響了很久。
沒人接。
顧承澤說："別打了。沈總今晚在應(yīng)酬。"
"和誰？"
"新區(qū)材料協(xié)會的人。"
顧母補了一句。
"也是承澤安排的。"
我看著這一屋子人。
丈夫，婆婆，保姆，孩子。
每個人都帶著秘密。
五一那天，本該是休息。
我卻站在自己家里，聽見婚姻裂開的聲音。
我抱起念念。
"羅嬸，跟我走。"
顧承澤抓住我的手腕。
"沈晚，你帶她走，就是跟我撕破臉。"
我看著他。
"臉不是今天撕破的。是你把許曼的信藏進吊頂那天，就已經(jīng)爛了。"
顧母沖過來擋門。
"誰都不許走！"
門外傳來一道女聲。
"顧**，您再攔，我就報警說您非法扣人。"
我抬頭。
門口站著我大學(xué)同學(xué)林梔，手里拿著車鑰匙。
我沒叫她。
羅嬸也愣住了。
林梔看向我。
"晚晚，**讓我來接你。"
我心里一跳。
"我爸知道？"
林梔點頭。
"他不只知道顧承澤的事，還知道他今晚要逼你低頭。"
顧承澤瞇起眼。
"沈建年一直在裝？"
林梔看著他。
"不然呢？真讓你一個假律師，把沈家啃干凈？"
顧母臉上的得意散了。
我抱著念念往外走。
顧承澤在身后說："沈晚，你今天出這個門，明天**的公司就別想保住。"
我停下。
回頭。
"明天上午九點，我陪我爸去。"
他冷笑。
"你拿什么陪？"
我說："拿你最怕見光的東西。"
念念趴在我肩上，小聲問："阿姨，爸爸會不要我嗎？"
我沒回答。
因為身后，顧承澤忽然說了一句。
"她不是我女兒。"
所有人都靜了。
許念念抬起頭。
羅嬸變了臉。
顧母也愣了。
我看著顧承澤。
"你說什么？"
他整理袖口。
"沈晚，你不是想查嗎？那就查到底。許曼那個女人，騙了我整整三年。"
羅嬸怒道："你胡說！"
顧承澤笑了。
"不信？親子報告就在紅盒子的夾層里。"
我看向羅嬸。
她避開我的視線。
我忽然明白，羅嬸也沒把話說完。
我抱緊念念。
"報告是真的？"
顧承澤看著我。
"你猜。"
林梔冷聲說："別被他帶偏。"
顧承澤走近一步。
"沈晚，你敢把孩子帶走，就要承擔(dān)她身世曝光的后果。一個沒爹沒媽，還不知道親爹是誰的孩子，你護得住嗎？"
念念開始發(fā)抖。
我捂住她的耳朵。
"顧承澤，你真惡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