鄰居舉報我安裝的排污泵站有輻射，要求我立即拆除。
我被逼無奈，拿出檢測單遞到他們面前，他們又說泵站**、噪音擾民。
我滿足了他們的要求，自費一百二十萬建的排污系統(tǒng)被逼著拆成了一堆廢鐵。
但他們不知道的是，沒有了這套裝備。
只要下雨，污水就會從地漏、馬桶倒灌進整棟樓。
……
“顧辰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砸門聲震得整扇門都在抖。
我看了眼手機，凌晨六點十分。
李桂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：“你那個破泵站有輻射，我孫子都流鼻血了！
今天你必須給個說法！”
我穿上外套，打開門。
門外站著十幾個人。
李桂蘭站在最前面，手里舉著手機，屏幕上是她孫子流鼻血的照片。
她身后是物業(yè)老陳，還有社區(qū)調解員周大姐。
再往后是二樓李姐、三樓王叔，都裹著睡衣。
旁邊還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人——環(huán)保局的老劉和他的助手。
老劉看見我，點了點頭：“顧工，有人舉報你那泵站輻射超標，我們來測一下?！?br>“測吧?！蔽易岄_路。
李桂蘭跟在后頭，嘴巴不停：“你們好好測，他那機器嗡嗡響，我孫子天天流鼻血，肯定有問題！”
老劉沒理她，拿著檢測儀走到泵房門口。
儀器貼上去，數值跳了幾下，穩(wěn)定在0.03微特斯拉。
他看了幾秒，回頭說：“遠低于**標準，正常?！?br>李桂蘭湊上去看屏幕：“不可能！你這儀器是不是壞的？”
老劉把儀器遞給她：“新買的，剛校準過。不信你自己測?！?br>李桂蘭舉著儀器到處晃，數值始終沒超過0.05。
她的臉漲紅了，嘴張了張，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。
周大姐咳嗽一聲：“老劉啊，輻射沒問題的話，那這嗡嗡聲是怎么回事？
大半夜的，確實影響休息?！?br>老劉說：“那是水泵工作的聲音，六十分貝都不到。比空調外機還輕?！?br>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。
剛要開口，李桂蘭突然換了方向：
“就算沒輻射，那電費呢？他這泵站一天到晚轉，電費不得好幾千？
肯定偷接了我們公共用電！”
身后幾個鄰居跟著點頭：“對啊，我家這個月電費多了五十多塊。我家也是！”
周大姐又開口了：“小顧，這個問題你也得說清楚。泵站用的是誰的電？”
我看著她：“我自己的表，單獨申請的。電費單我每個月都留著，要看嗎？”
“那誰知道你有沒有私下接線？拆了檢查才知道！”
李桂蘭嗓門又大起來：“對，拆了看看！”有人跟著喊。
“拆了就不用交冤枉電費了！”
“天天嗡嗡響，煩都煩死了！”
我掃了一圈。
這些臉，兩年前污水倒灌的時候，是另一副表情。
老劉在旁邊收拾儀器，小聲說了句“我先走了”，帶著助手出了門。
周大姐看著我說：“小顧，你看這情況，要不你先停了泵站，讓鄰居們安心？”
“停了污水倒灌怎么辦？”我問。
李桂蘭喊：“那也不能拿我們的錢和健康換啊！拆了！必須拆了！”
“拆了！拆了！”聲音此起彼伏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了工程隊的號：
“老周，帶人過來，幸福小區(qū)3棟，泵站全拆。”
電話那頭愣了兩秒：“顧工，那可是一百多萬——”
“全拆。一顆螺絲別留?！?br>李桂蘭愣了半秒，隨即冷笑：“嚇唬誰呢？拆了更好！”
周大姐嘆了口氣：“小顧，你也別賭氣……”
我看著她：“我沒賭氣。你們要拆，我拆。”
“拆了以后，污水倒灌，別來找我?！?br>李桂蘭在后面嗤了一聲：“誰找你？我們自己能解決！”
我說：“行。你們別后悔?！?br>門關上了。
我把他們的罵聲、議論聲、腳步聲，全都關在了外面。
身后李桂蘭還在罵：“裝什么大尾巴狼！沒你那破泵站我們就活不了了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今晚有雨，你們最好好自為之。”
門關上，把罵聲隔在外面。
窗外，天邊壓過來一片烏云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周帶著四個工人到了。
我下樓的時候，李桂蘭已經搬了把椅子坐在單元門口，手里抓著一把瓜子。
周大姐站在她旁邊，兩人正聊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