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六點起，晚上十一點睡?！?br>“買菜做飯，洗衣拖地，輔導孩子?！?br>“**腰疼，我給她**?！?br>“**胃不好，我給他單獨做養(yǎng)胃餐?！?br>“你弟一家周末過來，我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他們?！?br>“五年了，周文斌?！?br>“我沒買過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?！?br>“沒跟朋友出去吃過一頓飯。”
“我換來了什么？”
“就換來一句‘你反正閑著也是閑著’？”
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但我死死忍住。
今天，我一滴淚都不會為這家人流。
瑤瑤跑過來，抱住我的腿。
“媽媽，不哭?！?br>我摸了摸她的頭，聲音放柔。
“瑤瑤乖，媽媽不哭?！?br>我再次抬起頭，眼神重新變得冰冷。
“周武斌，劉莉?！?br>我點他們的名。
“你們一個月掙多少錢，我不管?！?br>“但你們的孩子，是你們自己帶，還是請了保姆？”
劉莉的臉一僵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工作忙。”
“所以你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父母，丟給我這個‘閑著’的大嫂？”
“天底下有這么好的事？”
周武斌的臉也掛不住了。
“大嫂，話不能這么說，我們不是出錢了嗎？”
“五千塊？”我冷笑。
“你知道現(xiàn)在請一個住家保姆多少錢嗎？”
“你知道請一個照顧兩個老人的保姆，還要兼顧做飯打掃的，需要多少錢嗎？”
“五千塊，你們打發(fā)叫花子呢？”
“更何況，我不是保姆！”
“我是許靜！我是瑤瑤的媽媽！我不是你們周家可以隨意使喚的傭人！”
我的聲音越來越大，胸口的郁氣仿佛要全部噴發(fā)出來。
周文斌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行了！別說了！”
“一家人，有必要算這么清楚嗎？”
“有必要！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這一刻，我對他最后一點情分，也斷了。
這個男人，永遠分不清是非黑白。
永遠只會和稀泥。
永遠只會犧牲我，來成全他的“大家庭”。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。
“周文斌。”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03
“離婚”兩個字一出口。
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如果說剛才我摔碗是驚雷。
那現(xiàn)在這兩個字，就是***。
婆婆趙玉梅的怒罵聲卡在了喉嚨里。
小叔子周武斌的囂張氣焰也瞬間熄滅。
連一直看好戲的弟媳劉莉，都瞪大了眼睛。
只有周文斌，臉色煞白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離婚?！?br>我平靜地重復。
“這個年，我就不在這里礙你們的眼了?！?br>“瑤瑤，我們走?！?br>我彎腰抱起女兒。
瑤瑤很乖，緊緊摟住我的脖子，沒有哭鬧。
“許靜，你把孩子放下！”
周文斌想來搶。
“你敢碰一下試試?！?br>我的眼神像刀子一樣。
他伸出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我抱著女兒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家。
外面的鞭炮聲零零星星地響著。
冷風一吹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冷的。
是氣的。
也是……解脫。
回到我和周文斌的小家。
這里冷冷清清，沒有一點過年的氣息。
我給瑤瑤洗了澡，把她哄睡著。
小小的她，睡夢中還蹙著眉頭。
我的心像被**一樣疼。
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獨自坐了很久。
直到午夜的鐘聲敲響。
新的一年，來了。
我的新人生，也要來了。
我從書房的柜子里，拖出一個上了鎖的箱子。
打開。
里面是我這五年來，記下的每一筆賬。
一本厚厚的賬本。
我曾經(jīng)是個會計，對數(shù)字天生敏感。
嫁給周文斌后，他說男人管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
我每個月工資上交，他只給我固定的生活費。
為了不被他挑剔說我亂花錢，我記下了每一筆開銷。
從一斤白菜，到一卷衛(wèi)生紙。
密密麻麻，寫滿了我的委屈和辛酸。
我一頁一頁地翻著。
翻著這些年，我為這個家省下的每一分錢。
翻著周文斌以各種名義，從我這里拿走的錢。
“媽生日，買個金鐲子，你先墊上。”
“我爸戰(zhàn)友聚會，得穿體面點，買套新衣服。”
“武斌要結婚，當哥的總得表示一下，包個大紅包?！?br>每一筆，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這些，都將是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