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脅我？拿什么威脅？”
我微微低頭，湊到她能聽見的距離。
“三年前，遠洋項目，那筆三百萬的回扣——是誰幫你做的賬？”
錢薇薇整個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臉上的血色一秒褪干凈。
身體開始不受控地抖。
劇烈地抖。
我退后一步。
她瞪著我，嘴唇哆嗦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周總還站在一旁，沒聽到我說了什么，只看到錢薇薇的反應(yīng)，臉色也變了。
“致恒……你、你說了什么？”
我沒答。
轉(zhuǎn)過身，往包間門口走。
走到門邊時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“周總，今天謝謝您的飯。方案的事，我會按時交付。其他的——跟我無關(guān)。”
推門，出去。
走廊盡頭傳來錢薇薇一聲變了調(diào)的尖叫，然后是杯子碎裂的聲音。
我沒回頭。
07
夜風很大。
從盛華府出來，我沒開車，沿著河邊走了一段。
手機在褲袋里不停**。
我沒看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鐘，在一個便利店買了瓶水。
坐在河堤的臺階上喝了半瓶。
然后才把手機拿出來。
三個未接電話，兩個周總的，一個許鵬的。
微信消息七八條。
先看許鵬的。
“恒哥？！聽說你們今晚在盛華府吃飯？錢扒皮從里面出來的時候臉色跟死了人一樣？？發(fā)生什么了？？”
我回了兩個字：沒事。
然后看周總的消息。
“致恒，今晚的事……你別介意。薇薇她情緒不太好，說了些過分的話，我回頭會跟她談。項目的事不受影響，你放心做?！?br>我回：好。
沒有多余的一個字。
最后翻了翻錢薇薇的消息——
她沒發(fā)。
一條都沒有。
這不正常。
以她的性格，被當面揭了老底，要么瘋狂報復(fù)，要么瘋狂示好。
沉默，說明她在想別的。
在算。
在籌備下一步。
但這也不歸我管了。
我把手機揣回褲袋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回家。
把方案的最終版本又檢查了一遍，確認無誤后，**睡覺。
一覺睡到自然醒。
第三天。
周總的秘書上午十點給我發(fā)了一封郵件，措辭很正式：鼎盛集團對“北極星計劃”初步滿意，定于明天下午兩點在鼎盛總部進行第一輪正式方案匯報，希望林致恒先生代表中岳科技出席。
郵件抄送了周總本人。
沒有抄送錢薇薇。
我確認出席。
下午，我花了三個小時把匯報用的演示文稿打磨到每一個轉(zhuǎn)場都不多余。
傍晚時，許鵬發(fā)來一條加密消息。
“恒哥，給你說個事，你別告訴別人。”
“說。”
“今天下午，錢扒皮找了法務(wù)部的老吳吃飯?！?br>“法務(wù)？”
“對。我也覺得奇怪。錢扒皮什么時候跟法務(wù)部的人這么好了？我問了一圈才打聽到——她讓老吳查一個東西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許鵬發(fā)來一行字，我看了兩遍。
“她讓老吳查你的競業(yè)協(xié)議?！?br>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。
競業(yè)協(xié)議。
當初入職中岳的時候簽過一份。
內(nèi)容我早就忘了，但如果她想在這上面做文章——
就是要從法律層面卡我的脖子。
好啊。
錢薇薇，你不愧是你。
威脅不了我，就想換條路堵我。
08
我花了半小時，把當初的勞動合同電子版翻了出來。
逐字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