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之前拉我一把。
但今天早上，它彈出來告訴我：
檢測到目標沈赫，當前情緒值異常。狀態(tài)：不知所措。行為預判：將于三小時內(nèi)前往宿主住所。
我坐在地鐵上，把這條信息看了三遍。
"不知所措"，這四個字貼在沈赫身上，違和感大得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我回復系統(tǒng)：不可能，他最瞧不起我。
系統(tǒng)：他目前正在通過公司內(nèi)部通訊錄檢索宿主****。
我：……
我在地鐵里坐了兩站，沒動。
第三站的時候，系統(tǒng)又彈出來：他已獲取到宿主的住址。預計抵達時間更新為兩小時四十分鐘后。
我在第三站出了地鐵，打車回家。
---
我把家里收拾了一遍。
不是因為期待他來。
是因為我站不住，手腳需要找點事做。
我擦了桌子，把地板拖了一遍，把陽臺上晾的衣服收進來疊好，然后坐在沙發(fā)上，把手機反扣在膝蓋上。
系統(tǒng)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后彈出來：宿主心率輕微偏高。
我：你能不能別監(jiān)測我的心率。
系統(tǒng)：這是標配功能。
我：那可以關嗎？
系統(tǒng)：不可以。
我把手機翻過來，屏幕朝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我在想他說的那句話。
"我認可。"
他認可什么？他認可我說沒人認可我這件事是真的？還是他認可我這個人？
這兩件事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而且他為什么要來還鑰匙？
鑰匙可以快遞?？梢酝型聨?。可以丟掉，我也不會追究。
門鈴響的時候，我在沙發(fā)上坐著，正在反復把那串鑰匙在手指間繞圈。
兩小時四十分鐘。
他提前了二十分鐘。
---
我去開門。
他站在門口，換了一身衣服，不是昨晚那套，頭發(fā)還是那副被他梳得很規(guī)整的樣子。他手里拿著我的鑰匙，那個鑰匙扣是一只橡皮小熊，是我閨蜜送的，掛在一堆鑰匙上顯得很幼稚。
他把鑰匙遞過來。
我接了。
然后我們沉默了大概五秒鐘。
他說："還有一件事。"
我沒說話。
他頓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改了主意，準備轉身走了。
然后他說："你昨晚哭了。說沒人真的認可你。"
我的手收緊了。
他繼續(xù)說："我認可。"
---
我站在門口，手里攥著那串鑰匙，橡皮小熊的耳朵硌進掌心。
我沒有立刻說話。
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"謝謝"是錯的，太輕飄。"我知道了"也是錯的，太冷漠。
我說："你進來嗎。"
這也不對，但它從嘴里出來了。
他進來了。
他站在我客廳里，環(huán)顧了一下，沒說什么。我的客廳很小，沙發(fā)和電視之間的距離走五步就到頭，陽臺有一盆快死不死的綠蘿，窗臺上有三本書和一個空了的馬克杯。
我去倒水。
我站在廚房，聽見客廳沒有聲音，確認他沒有走，然后把水壺里的水燒開。
我倒了兩杯，端出去，放在茶幾上。
他在看我書架。
書架上有一摞獲獎記錄，是各種比賽的證書和獎杯，有一些很早，有一些是去年的，擺得很亂，不像是刻意陳列，更像是隨手扔在那里的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說："你得了七個獎。"
我說："你數(shù)了？"
他說："數(shù)了。"
---
我們坐下來。
他喝了一口水，把杯子放回原處，放得很穩(wěn)，沒有聲音。
我把那串鑰匙放在茶幾上，橡皮熊朝上。
我說："你上周在匯報上說我的方案缺乏市場依據(jù)。"
他看著我。
我繼續(xù)說："你可以會后跟我說。不用在客戶面前說。"
他沒有立刻反駁。
沉默了大概四秒鐘。
他說："你那個方案，情感路徑是對的，但你跳過了數(shù)據(jù)支撐那一層。客戶是傳統(tǒng)快消，他們需要看到數(shù)字。你不是不知道，你只是覺得憑直覺走就夠了。"
我說："所以你選擇在匯報上點出來。"
他說："是。"
我說："你知道這樣做讓我很難看。"
他說："知道。"
我："……"
我說："那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做。"
他說："因為如果我事后告訴你，你會覺得那是我在找補。當著所有人說，你才會真的記住。"
---
這邏輯，擰巴得叫我一時接不上話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很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