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嫁?！?br>王桂蘭聽見風向變了，立刻坐到地上哭。
“沒天理了！兒媳婦離了婚，還要**婆家！我兒子娶她三年，她肚子沒動靜，我們陳家都沒讓她賠香火錢，她倒來算賬了！”
林禾站在門前，看著她拍地哭嚎。
以前王桂蘭一這樣，陳紹安就會看她。
那眼神的意思很清楚。
別鬧。
讓一讓。
林禾讓了很多次。
讓到最后，陳家連她娘留下的箱子都敢撬。
今天她不讓了。
陳紹安走上前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林禾，別把事情鬧難看。你要那二百塊，我回頭想辦法還你?？赡憬裉熳屩芤斑@么摻進來，別人會怎么說？”
林禾看著他。
“陳紹安，你到現(xiàn)在還在怕別人怎么說?！?br>陳紹安皺眉。
“我是在替你想?！?br>“你替我想過什么？”
林禾從布包里拿出離婚書，展開，遞到他眼前。
“簽字的時候，你替我想了嗎？”
陳紹安沒有說話。
林禾又問：“**說我不能生的時候，你替我想了嗎？”
陳紹安臉色難看。
“那都是氣話。”
“她把我**舊箱子撬了，讓玉蘭翻我娘留下的東西，也是氣話？”
陳紹安嘴唇動了動。
這回連“算了”都說不出來。
林禾把離婚書折好，重新放回布包。
周野一直沒有插話。
他站在林禾身側(cè)，只在陳紹安往前逼近時抬了一下眼。
陳紹安看見他的眼神，腳步停住。
周野這才開口。
“話說完了？”
陳紹安看著他。
“周野，這是我和林禾的事?！?br>“離婚書蓋章了?！敝芤罢f，“她現(xiàn)在不是你媳婦?！?br>陳紹安喉頭一堵。
周野又看向王桂蘭。
“你剛才說，陳家沒虧待她。”
王桂蘭眼神閃了閃。
“本來就沒虧待！”
周野點頭。
“那把她陪嫁還回來?！?br>王桂蘭臉色瞬間變了。
陳玉蘭也急了。
“憑什么？她嫁進陳家，那些東西就是陳家的！”
周野沒看她，只看林禾。
“要嗎？”
林禾一怔。
周野說：“你說要，我陪你去拿。你說不要，我也不多管。”
沒有替她拍板。
沒有當著眾人說她以后歸他管。
只是把選擇放回她手里。
林禾忽然想起在陳家時，所有事都有人替她定。
坐哪里吃飯，回娘家能待多久，錢該借給誰，委屈該不該咽。
連離婚，陳家也想替她定個凈身出戶。
她垂在身側(cè)的手慢慢握緊。
“要?！?br>她看向陳紹安。
“我的嫁妝，我**東西，還有那二百塊借款，我都要?！?br>陳紹安臉色青白交錯。
王桂蘭從地上爬起來。
“你做夢！進了陳家的門，還想把東西往外搬？你以為有周野撐腰，我們就怕你？”
周野往前走了一步。
王桂蘭后半句話立刻吞回去了。
他沒有抬手，也沒有發(fā)火。
只是站近了些。
“怕不怕，是你們的事?！?br>他看向林禾。
“東西在哪兒？”
林禾說：“棉被在陳玉蘭屋里，柜子在糧房，縫紉機在她婆家。收音機換了酒，拿不回來了。二百塊有借條?！?br>陳玉蘭急得跺腳。
“那縫紉機都陪我出嫁了，你還想去我婆家要？”
林禾看著她。
“借錢的時候，你說秋收后還?！?br>“我那時候就是隨口一說！”
“我不是隨口借的?！?br>陳玉蘭臉漲得通紅。
圍觀的人里有人笑了一聲。
王桂蘭恨得牙*，卻不敢越過周野，只能轉(zhuǎn)頭沖陳紹安喊。
“紹安！你就看著你前頭這個媳婦欺負**？”
陳紹安臉色發(fā)沉。
他看著林禾，像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她不是那么好說話。
“林禾，一定要這樣？”
林禾說：“一定?！?br>陳紹安皺緊眉。
“你跟著周野鬧下去，名聲就真壞了?！?br>這句話落下，周野眼神一冷。
林禾卻比他先開口。
“我的名聲，壞在陳家嘴里三年了?！?br>她看著陳紹安。
“**說我不能生，玉蘭說我命硬，鄰居問一次，你沉默一次。那時候你沒怕我名聲壞?！?br>陳紹安被她說得臉色發(fā)白。
“現(xiàn)在我坐周野的摩托回來，你倒怕了?！?br>林禾走到舊木箱前，蹲下身，解開那條舊布帶。
王桂蘭眼神緊盯著箱子。
周野也低頭看過去。
林禾打開箱蓋，從最底層的油紙包里取出一張發(fā)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