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臉上，校服很薄，風灌進領(lǐng)口。
身無分文。
左耳因為剛才那一巴掌，嗡嗡聲比平時響了三倍，整個腦袋都在震。
走了大概兩百米，雨落下來了。
不是毛毛雨，是那種砸在地上能彈起水花的大雨。
我沒傘。
校服三秒就濕透了，貼在身上，冷得發(fā)抖。
一輛黑色邁**從身后駛過來，車速很慢，貼著人行道滑行。
然后停了。
車窗降下來。
"陳念同學。"
是陸景衍。
他翹著二郎腿坐在后座，校服外套搭在膝蓋上，襯衫袖子挽到手肘，手里轉(zhuǎn)著一支筆。
嘴角掛著那種萬年不變的、欠揍的笑。
我的同桌。
全年級公認的混子，月考從不進前一百，上課永遠在睡覺，但沒有任何一個老師敢管他。
原因不明。
"上車。"
"我沒錢打車。"
"誰讓你打車了？"
他推開車門。
"進來，淋感冒了明天物理競賽誰幫我抄。"
我站在雨里，沒動。
他嘆了口氣，從車里扔出一串鑰匙。
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我下意識接住了。
金屬質(zhì)感的鑰匙扣，上面刻著一個公寓的logo。城南最貴的那個樓盤。
"翡翠*，1棟，2807。冰箱里有吃的，衣柜左邊有新的換洗衣服，尺碼我讓人按你校服號買的。"
我低頭看著手里的鑰匙。
"為什么？"
他歪了下頭，笑容放大了一點。
"收留無家可歸的年級第一，算不算本少爺這輩子最穩(wěn)賺不賠的一筆風投？"
我上了車。
車里很暖和，座椅加熱開著，空調(diào)吹出來的風是恰好的溫度。
他沒再說話，只是把外套扔到我頭上。
"擦擦，別把我車弄濕了。"
嘴上嫌棄，但座椅加熱的溫度又調(diào)高了兩度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。
5
斷親之后第三天，林素的報復來了。
一紙調(diào)令，我從高三（1）班被踢進了十八班。
十八班。
全校聞名的垃圾堆。
打架斗毆、抽煙喝酒、談戀愛**，年級倒數(shù)穩(wěn)坐***。
班主任一年換了四個，最新這個據(jù)說已經(jīng)在寫辭職信了。
我搬著課桌走進十八班的時候，全班三十七個人齊刷刷抬頭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