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她一巴掌的那個晚上，她跑出去時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沒有恨，只有解脫。
十年后，他瘋了。
每天對著空氣扇自己耳光，嘴里反復(fù)念叨：“寶寶，疼不疼？老公給你吹吹。”而我在他身邊當(dāng)了三年保姆，終于忍不住告訴他一個秘密——那天晚上，她沒有死。
她只是再也不想回來了。
（一） 紀(jì)念**赴誰的約
結(jié)婚三周年紀(jì)念日那天，林知意做了一桌子菜。
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油燜大蝦，都是陸時寒愛吃的。她還特意去學(xué)了烘焙，烤了一個心形的芝士蛋糕，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寫著“三周年快樂”。
她看著蛋糕上丑丑的字，忍不住笑了。
從下午四點開始忙活，到晚上七點，菜熱了三遍，蛋糕上的奶油有點化了，字跡模糊成一團。
她給陸時寒發(fā)了條微信：“老公，快到家了嗎？”
沒有回復(fù)。
她又等了一個小時，八點整，門終于響了。
陸時寒推門進來，西裝革履，領(lǐng)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，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——不是她的那款。
“回來了？”林知意迎上去，笑著幫他拿拖鞋，“我做了你愛吃的菜，今天是我們結(jié)婚三周年……”
“嗯?！彼驍嗨S意地應(yīng)了一聲，徑直走進餐廳坐下，“我在公司吃過了，你吃吧。”
林知意愣在原地，手還保持著遞拖鞋的姿勢。
她看著滿桌子菜，忽然覺得那些熱氣騰騰的菜像在嘲笑她。
“可是我做了很久……”
“我說了，我吃過了?！标憰r寒不耐地皺眉，掏出手機開始打字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林知意看到了，屏幕上是微信對話框，備注名是“小晚”。
蘇晚，他的初戀，他的白月光，他藏在心底永遠忘不掉的那個人。
她的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喘不過氣。
“時寒?！彼哌^去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，“今天是我們結(jié)婚紀(jì)念日，你能不能……不要再看手機了？”
“我在處理工作?！彼^都沒抬。
“蘇晚是你工作上的事嗎？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陸時寒終于抬起頭，眼神冰冷地盯著她：“你查我手機？”
“我沒有?！绷种馍钗豢跉?，“你每次收到她的消息，都會笑。你在我面前，已經(jīng)很久沒這么笑過了?！?br>“林知意，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？”他把手機重重摔在桌上，“我跟小晚早就是過去式了，她現(xiàn)在只是普通朋友，她有困難找我?guī)兔?，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？?br>“什么困難需要每天晚上聊到凌晨兩點？”
陸時寒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她都知道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但他沒有心虛，反而更煩躁了：“你以為你誰？調(diào)查我？”
“我是你老婆?！绷种庖蛔忠痪涞卣f，“結(jié)婚三年的老婆?！?br>陸時寒冷笑一聲，站起身就要走。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（二） 白月光夜半登門
林知意打開門，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，血液都凝固了。
蘇晚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，長發(fā)披肩，眼圈紅紅的，可憐巴巴地看著她：“知意姐姐，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們……我家的水管爆了，物業(yè)說明天才能修，我能借住一晚嗎？”
她在撒謊。
林知意一眼就看出來了——蘇晚住在高檔公寓，24小時物業(yè)，怎么可能要等到明天？
但她還沒開口，身后就傳來陸時寒的聲音：“進來吧?！?br>林知意轉(zhuǎn)過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陸時寒回避她的目光，對蘇晚說：“客房沒人住，你去收拾一下?！?br>“謝謝時寒?！碧K晚眼眶含淚，感激地看著他，然后怯怯地看向林知意，“知意姐姐，不麻煩吧？”
“如果我說麻煩呢？”
“林知意！”陸時寒厲聲呵斥。
蘇晚立刻紅了眼眶，咬了咬嘴唇：“對不起，是我打擾了……我走就是了……”
她轉(zhuǎn)身就要走，陸時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：“你留下，這是我家，我說了算?！?br>這是我家。
不是“我們家”。
林知意站在門口，看著丈夫拉著初戀的手腕，忽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外人。
她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回了臥室。
身后傳來蘇晚軟軟的聲音：“時寒，我是不是惹知意姐姐生氣了？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……”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