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扎馬尾的女孩在樓道里撿起了一塊白色布條，起初沒在意，隨手塞進了口袋。當(dāng)晚她睡著后，直播畫面切到了她的夢境視角——她夢到一條紅裙子從天花板上垂下來，慢慢纏上了她的脖子。
她醒來的時候脖子上多了一圈青紫色的勒痕。
櫻花隊的隊長對著鏡頭鞠躬道歉，說他們決定讓這名隊員退出副本，用“緊急脫離券”把她送回現(xiàn)實世界。但緊急脫離券的使用條件是本人意識清醒且自愿使用——那個女孩在填寫表格的時候，手一直抖，字寫得歪歪扭扭。
她寫完后抬起頭，對著鏡頭笑了笑，說了一句日語:“我應(yīng)該聽你們的，不撿就好了?！?br>彈幕飄過一行字:「第二個規(guī)則驗證了。」
姜念慈看著屏幕上的櫻花隊畫面，握緊了拳頭。她的掌心又開始發(fā)熱——是昨天那片紅色衣角留下的后遺癥。
“陸哥?！彼蝗婚_口，“我覺得我能用那個東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昨天我碰了那片紅裙角，然后看到了一段陳念的記憶。雖然我不記得內(nèi)容了，但那個過程大概持續(xù)了三十秒。我覺得……我可以主動觸發(fā)它。”
陸沉舟皺緊了眉:“代價呢？你失去了一段記憶?！?br>“我失去的只是一段不重要的記憶。初中畢業(yè)那天是誰送我回家的，這種信息沒什么價值?！苯畲鹊恼Z氣很平靜，“但如果我能用這三十秒看到危險，就能救你們?！?br>“不行?！壁w鐵生第一個反對，“你還小，這種事讓我們來?！?br>“趙叔，你手上的倒計時只有七十個小時了。我們沒時間慢慢來了?！?br>趙鐵生還想說什么，被陸沉舟按住了肩膀。他看著姜念慈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，沒有沖動，只有一種很安靜的堅定。
“……什么時候能確認(rèn)你的能力真的有用？”
“現(xiàn)在就能。”
姜念慈閉上眼睛，把手掌攤開，想著那片紅色衣角融進她掌心時的感覺。她能感覺到自己意識深處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——那是一種不屬于她的記憶流，像一條暗河，在她的意識底下緩緩流淌。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趙鐵生的手腕。
倒計時還在跳動:64:33:27，64:33:26……
然后她看到了。
畫面很模糊，像是隔著一層水在看。她看到趙鐵生站在二樓走廊里——不對，不是“看到”，是她正在以趙鐵生的視角經(jīng)歷未來的三十秒。
時間是凌晨三點。聲控?zé)羰菧绲?。走廊里一片漆黑?br>然后趙鐵生聽到了一個聲音:有人在數(shù)數(shù)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”
聲音從二樓轉(zhuǎn)角處傳過來的，是個小女孩的聲音，奶聲奶氣的，像是在玩什么游戲。趙鐵生循著聲音走過去，手摸到了樓梯扶手，一步步往下走。
“十一、十二、十三……”
他的腳踩到了什么東西，軟綿綿的，像是一團濕透的布料。他低頭去看——
然后姜念慈的預(yù)知結(jié)束了。
她猛地睜開眼，大口喘著氣，像是剛從水里被撈上來。她的額頭上全是冷汗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凌晨三點?！彼浪雷ブw鐵生的手腕，抓得指甲都陷進去了，“二樓樓梯轉(zhuǎn)角。有小孩在數(shù)數(shù)，你不能去聽，***近。那個聲音會把你引過去，然后——”
她沒說完，但她不需要說完。趙鐵生和陸沉舟都懂了。
“我知道了?！壁w鐵生點頭，“凌晨三點，我不靠近二樓?！?br>姜念慈松開手，整個人往后靠在了墻上。她揉了揉太陽穴，覺得腦子里少了什么東西——像是一本書被撕掉了幾頁，她知道那里曾經(jīng)有字，但那些字已經(jīng)徹底消失了。
“你失去了哪段記憶？”陸沉舟問。
姜念慈想了很久，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感覺……是初中的事情。我記得初中教室的樣子，記得同學(xué)的姓名，但中間有一段怎么也想不起來了?！?br>她沒有說的是，她想不起來那天是誰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，從人群里走出來，拉著她的手把她帶走了。
那段記憶，空了。
彈幕開始刷分析型的內(nèi)容：
「這個能力代價太大了?！?br>「預(yù)知三十秒，失去一段記憶，用久了會把自己忘光的?！?br>「但她剛才真的救了趙鐵生的命?！?br>「**隊這個女孩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