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王權。你是想讓我把這件事遞交到**至高議會去審理？”
傳令官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**至高議會——獨立于所有王國之上，掌管全**職業(yè)者體系。西澤·奧古斯都再強，也要在至高議會面前低頭。
“你等著！”傳令官咬著牙，調轉馬頭，帶著禁衛(wèi)軍狼狽離去。
整條街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在看著雷恩——那個他們看著長大的窮孤兒，剛才做了一件帝國沒人敢做的事。
拒絕了國王。
打了**的臉。
雷恩轉身走進小巷，背影筆直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但他不在乎。這一世，他不會再做任何人的騎士。
他拐進小巷深處，步子不快不慢。巷子盡頭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門，門板上刻著一道銀色的符文——那是至高議會分館的標志。
雷恩推門進去。
昏暗的房間里，一個白發(fā)蒼蒼的老者正伏在案前寫字。
“我要做職業(yè)晉升測試?！崩锥髡f。
老者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在雷恩臉上停留了兩秒。
“小伙子，預約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但你應該會感興趣?！崩锥鲝目诖锾统鲆粡埌櫚桶偷募垪l，放在桌上。
紙條上寫著一行字——“羈絆破除者·三階晉升路線”。
老者看了一眼紙條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后翻倒，發(fā)出一聲巨響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這個？”
“別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雷恩雙手插兜，微微揚起下巴?！拔抑粏柲?，能不能測。”
老者盯著他看了五秒鐘，然后轉身朝里屋走去。
“跟我來?！?br>4 鎖鏈
三天后。
雷恩從至高議會分館出來的時候，天空陰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他低頭看著手里那枚嶄新的勛章——三階，羈絆破除者。勛章的正面刻著交叉的劍與天平，背面是至高議會的箴言：“吾等之上，唯有至高。”
勛章散發(fā)著淡藍色的光芒，在陰沉的天空下格外醒目。
三天跨三階。
這件事要是傳出去，整個**的職業(yè)者圈子都要**。
雷恩把勛章收進口袋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臉頰。晉升測試的最后一項，是承受一次“契約詛咒”的考驗。詛咒的力量在他體內橫沖直撞，疼得他差點沒撐過去。
但他撐過來了。
因為他是死過一次的人。
沒有什么比“準你入皇陵陪葬”那六個字更疼的了。
“雷恩！雷恩！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雷恩轉過頭，瞳孔驟縮。
天黑了。
不，不是天黑了——是一個東西遮住了陽光。
一艘長達三百尺的龍翼級王權飛艇正在緩緩降落。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小城，百姓們尖叫著四散奔逃，有人跪在地上瑟瑟發(fā)抖。
飛艇的船首懸掛著一面黑底金紋的旗幟——奧古斯都家徽，利劍與王冠。
西澤·奧古斯都來了。
比雷恩預想中來得快得多。
上一世的西澤，行事霸道但拖延。事情總要等到下面的人辦砸了，他才會親自出馬?？蛇@一次，拒召的消息才傳回王城幾天，他就親自駕著飛艇追了過來。
雷恩的眉心微微皺起。
這不對。
他對雷恩……為什么這么執(zhí)著？
飛艇的艙門打開，一個黑色身影從里面走出來。
黑色長靴踩在草地上，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響動。深色長褲、玄色戰(zhàn)袍、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西澤·奧古斯都。
雷恩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那張臉他太熟悉了——鋒利如刀削的五官，薄唇微抿，暗金色的瞳仁像兩枚被烈火熔煉過的琥珀。周身縈繞著淡金色的氣焰，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全鎮(zhèn)百姓都跪了下去。
雷恩沒有跪。
他就那么站在原地，赤腳踩在泥土里，卷著袖子，手里還捏著那個記載著晉升路線的破紙條，像一棵不會被任何人壓彎的樹。
西澤走到他面前。
暗金色的瞳仁從他銀白色的頭發(fā)掃到他光裸的腳踝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被人從貨架上取下來卻發(fā)現標價簽貼錯了的商品。
“你就是雷恩·維爾？”
“是?！?br>“抗旨了？”
“是?！?br>西澤微微瞇起眼睛。
氣溫驟降十度。天啟者的威壓像一座大山壓下來，跪在地上的百姓們連呼吸都困難了。
雷恩站在那里，銀白色的瞳仁一眨不眨地與西澤對視。
他的脊背很直，膝蓋不彎。心跳有點快，但不允許自己害怕——他已經死過一次了。
西澤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那不是笑，是獵食者看到獵物居然敢齜牙時產生的一點興致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暗金色的卷軸。三重蠟印——國王璽印、圣殿騎士團璽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