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衣袖。
聲音輕柔。
“媽，別這么說?！?br>“這位妹妹剛來，肯定很害怕?！?br>她走向我。
臉上帶著友善的微笑。
“你好，我叫顧思雨?！?br>“以后我們就是姐妹了?！?br>她想來拉我的手。
我下意識地躲開了。
她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蘇文佩的怒火又被點燃。
“你看看她這副樣子。”
“沒教養(yǎng)的野丫頭。”
“思雨，別理她，她不配?！?br>顧淮皺起眉。
“顧思雨，你的房間在三樓。”
“她的房間也在三樓。”
“你旁邊那間客房，收拾出來?！?br>顧思雨的臉色微微一白。
“哥，那間房……”
“我平時用來放畫具的?！?br>蘇文佩立刻尖叫起來。
“不行?！?br>“思雨的畫具多珍貴?！?br>“憑什么要給一個外人騰地方。”
顧淮看著蘇文佩。
一字一句。
“她不是外人?！?br>“她是顧念。”
02
顧淮的話有種不容置喙的力量。
蘇文佩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卻沒再說什么。
顧思雨咬著嘴唇。
眼眶紅了。
“我知道了，哥?！?br>“我這就讓張媽去收拾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。
對那個叫張**傭人說。
“張媽，把我畫室的東西都搬到儲藏間吧?！?br>“小心點，別碰壞了?！?br>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的顫抖。
顧正清走過來打圓場。
“好了好了，都別站著了。”
“淮兒，念念，剛回來，肯定餓了?！?br>“張媽，準備開飯。”
他想對我露出一個慈父的微笑。
但看起來比哭還難看。
我被帶到一張長得望不到頭的餐桌前。
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。
每一盤都像藝術品。
我坐立不安。
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。
蘇文佩坐在主位。
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顧思雨坐在她旁邊。
小聲地安慰她。
“媽，別生氣了?！?br>“為了不相干的人生氣，不值得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。
但在寂靜的餐廳里。
每個人都聽得見。
蘇文佩拍拍她的手。
“還是我的思雨懂事。”
顧淮坐在我的對面。
他拿起公筷。
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我碗里。
“吃吧。”
我拿起筷子。
那是一雙象牙鑲銀的筷子。
很重。
我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夾起那塊排骨。
手一直在抖。
排骨掉在了桌上。
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蘇文佩的冷笑聲立刻響起。
“果然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?！?br>“連筷子都不會用。”
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。
血色全部涌到頭上。
我想鉆到桌子底下去。
顧思雨立刻打圓場。
“媽，妹妹只是不習慣。”
她拿起一把銀叉。
遞給我。
“妹妹，用這個吧。”
“這個方便?！?br>她的眼神溫柔又體貼。
好像真的在為我著想。
我看著那把叉子。
又看看自己因為常年干粗活而粗糙的手。
指甲縫里還有洗不掉的泥垢。
我搖了搖頭。
重新拿起那雙沉重的筷子。
再一次。
我夾起了那塊排骨。
這一次，穩(wěn)穩(wěn)地放進了嘴里。
很香。
是我這輩子從沒吃過的味道。
但我嘗不出甜咸。
嘴里全是苦澀。
一頓飯。
吃得如同上刑。
蘇文佩和顧思雨一直在說話。
她們聊著名牌、畫展、馬術課。
聊著我完全聽不懂的世界。
顧正清偶爾插一兩句。
試圖也把我拉進話題。
“念念，在外面……都習慣吃什么??？”
我還沒回答。
蘇文佩就搶白。
“還能吃什么，殘羹剩飯唄?！?br>“顧正清，你別惡心我。”
顧淮放下筷子。
“我吃好了?！?br>他站起來。
“顧念，跟我來。”
我立刻放下碗。
跟著他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餐廳。
他帶我上了三樓。
走廊很長。
鋪著厚厚的地毯。
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他推開一扇門。
“這就是你的房間?！?br>房間很大。
比我在貧民窟的整個家都大。
里面有一張柔軟的大床。
巨大的落地窗。
還有一個獨立的浴室。
房間中央。
堆著很多畫架和顏料。
散發(fā)著松節(jié)油的味道。
張媽和兩個小傭人正在手忙腳亂地搬東西。
顧思雨站在旁邊。
指揮著她們。
“那個畫架輕點放，是意大利定制的?！?br>“那幾盒顏料別弄混了色號。”
看到我們進來。
她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