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。
我回到餐廳，沈安還坐在那里，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，眼睛卻偷偷地瞄著我，像一只警惕的小獸。
我拉開椅子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**媽呢？”
我開門見山地問。
孩子手一抖，牛奶灑了一點出來。
他驚恐地看著我，嘴唇緊緊地抿著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媽媽。”
他小聲說。
“是嗎？”
我拿起紙巾，幫他擦掉桌上的奶漬，“那你以前跟誰生活？”
“……奶奶?！?br>“***呢？她怎么舍得讓你一個人來這里？”
孩子的眼圈又紅了，豆大的眼淚掉了下來：“奶奶……奶奶生病，去很遠的地方了?！?br>我看著他強忍著不哭出聲的樣子，心里莫名地一軟。
他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，什么都不懂，就被強行塞進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(huán)境。
沈宴那個所謂的父親，對他非打即罵。
而我這個所謂的“后媽”，對他來說，更是一個巨大的威脅。
難怪他如此驚恐不安。
“別怕?！?br>我放緩了語氣，“我不會傷害你。以后，你就住在這里。只要你乖乖聽話，沒人會欺負你?！?br>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。
我嘆了口氣，沒再繼續(xù)問下去。
沈宴說，他生母不會來。
沈安說，他沒有媽媽。
這里面，一定有事。
但我不急，我有的是時間，慢慢弄清楚。
4.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一個“賢惠后媽”的角色。
我給沈安買了新衣服，布置了新的兒童房，每天親自接送他去附近的貴族***。
***的老師和家長們看到我，都對我贊不絕口。
“沈**，您真是太善良了，對親戚家的孩子都這么好。”
“是啊，這孩子命真好，能遇到您這么好的阿姨。”
我微笑著接受所有人的贊美，心里卻一片冰涼。
沈宴對我愈發(fā)滿意和放心，幾乎把所有家事都交給了我。
這正中我下懷。
我以“打理家產”、“學習投資”為由，名正言順地接手了家里大大小小的財務。
沈宴被我營造的“家庭和睦”的假象蒙蔽，對我?guī)缀醪辉O防，很多重要的文件，看都不看就直接簽字。
他不知道，他簽下的每一個字，都在將沈家的根基，一點點地轉移到我早就設立好的海外信托基金里。
當然，這個基金的最終受益人，不是我。
是傅慎言。
這是我們交易的一部分。
傅慎言的助理果然聯(lián)系了我，語氣公式化：“林小姐，傅總已經為您預約了本周五下午三點，仁愛醫(yī)院的流產手術。屆時司機會在樓下等您?！?br>“知道了?！?br>我平靜地掛了電話。
手術，我當然不會去。
但戲要做全。
周五下午，我讓家里的司機送我去了仁愛醫(yī)院。
然后，我從后門溜走，打車去了另一家私立醫(yī)院，做了**的孕期檢查。
“寶寶很健康，林小姐，您要好好注意營養(yǎng)?！?br>醫(yī)生笑著對我說。
我看著*超單上那個小小的孕囊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這是我的孩子。
是我唯一的親人。
我絕不會放棄他。
從醫(yī)院出來，我接到了傅慎言的電話。
“解決了嗎？”
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嗯?！?br>我撒了謊，“已經結束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又是兩個冷冰冰的字。
我握緊了手機，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：“傅慎言，如果……如果我沒有嫁給沈宴，我們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半晌，他低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里滿是嘲諷。
“林晚，別做夢了。我們是什么關系，你第一天認識我嗎？”
是啊。
我們是仇人的妻子，和覬覦仇**子的瘋子。
我們是共犯，是同謀。
唯獨不可能是愛人。
“我知道了?！?br>我掛斷電話，刪掉了通話記錄。
抬頭，陽光刺眼。
我瞇起眼睛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。
傅慎言，你最好永遠都別后悔。
5.
我把沈安當成了一枚重要的棋子。
我對他很好，好到連家里的保姆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我會給他講睡前故事，會陪他搭樂高，會在他被噩夢驚醒時，抱著他輕聲安慰。
漸漸地，他不再那么怕我了。
他會偷偷地看我，會在我回家時，跑到門口等我，會糯糯地叫我